第944章 定計(2/2)
他看向地面,視線仿佛能穿透地表一樣,他看到了一條銀光閃閃,蜿蜒向前的礦石帶。銀色的光芒如若實質,刺得他眼睛掉下了眼淚。落在老礦工的眼裡,這無疑就是鱷魚的眼淚了。
看來今日命沒了!
探礦這個技能,真是太BUG了。至少作為數據平衡師的李牧,此時此刻感受到的,就是赤裸裸的震撼。在使用了探礦技能之後,方圓一公里範圍之內,所有值得開採,或者不值得開採的礦石,都會浮現在眼前。這跟開掛了有什麼區別,即便是在李牧穿越之前,科技已經非常發達了,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啊。
但是細琢磨了一下,其實也不是技能的問題。問題出現在,遊戲和現實的區別上。
在遊戲裡,為了配合採礦技能使用,探礦所顯示出來的,都是『礦點』。在一個地圖內,礦點隨機刷新,挖了一個,過幾小時就會刷新出另一個。為了方便找礦點,採礦技能這樣顯示沒有毛病。
但是現實中,可沒有礦點給你刷新。一個礦,也要比礦點大很多。所以就會出現,探測出了礦點,然後一直開採這種事情。
李牧看了一下技能說明,初級,中級,高級,分別對應的探測範圍是一公里,三公里和五公里。也就是說,只要把探礦技能修煉到了高級,使用出來這個技能,方圓五公里只要有礦的地方,就能一幕瞭然。
這多嚇人?有了這個技能在,以後還缺礦麼?隨便走到哪兒,把這技能開著就是了,比探測儀還要好用!
根據探礦技能的顯示,李牧可以非常的確定,這裡就是他要找的石見銀礦,如果說找錯了,那也沒關係,這裡的銀礦足夠開採一百年開外了。
李牧拔下身後的小紅旗,在腳下插了一支,隨後,他又沿著礦脈的走向,一個個插過去。這條礦脈,竟然蜿蜒五六公里。想像一下,五六公里的長度,地下都高純度的銀礦石,這要是都提煉出來,得是多少銀子?
一噸?十噸,二十噸?
都不能用『兩』這個單位計算了。
李牧把帶來的旗子,都插進了土裡,基本上已經把銀礦的主要脈絡描繪出來了。他甚至已經想好,從哪一邊開始入手,才能在短時間內,儘快地出產效益了。
但是如果開礦,他現在還面臨著兩個問題。
第一就是人手的問題,現在沒有大型機械,銀礦又和煤礦不同。太原的煤礦,挖破地表一層淺土就是了,但是開採銀礦也不是這樣,幾乎沒有露天開採的,這就涉及到一個問題,開採完了表面淺層的十幾米的礦脈之後,因為滲水等風險,這個礦脈就要被廢棄掉。
李牧剛才已經看過了,這個礦脈,大部分,甚至達到八成以上的礦石,都在地下十五米甚至更深。以目前的開採能力,不要說人手不足,就算是人手充足,恐怕也難以解決這個問題。
另一個問題,就是忠誠度的問題。
倭國遠離中原,在中原人的心裡,倭國就像是嶺南啦,瓊州啦,類似於這樣鳥不拉屎的地方。從中原招募礦工,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食不果腹的流民,他們寧可死在中原,也不會願意背井離鄉來到倭國。
如果在倭國本地招募礦工,誰能替他管理這裡?
蘇我蝦夷?不可能!
一休?倒是有點捨不得這個弟子。
利兵衛?此人乃是一介武夫,有勇而無謀,心思還很愚忠耿直,如果用他,他不一定會為自己效死力。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了。
李牧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心中已經有了定計。
……
回到營地的時候,蘇我蝦夷已經醒了。李重義已經審訊過了一遍,蘇我蝦夷也沒有任何隱瞞。他現在的命,在李牧的手裡,求生欲讓他無比的乖順,李重義問什麼,他就說什麼。他的策略是正確的,至少這樣一來,李重義沒有揍他的理由了,少了不少皮肉之苦。而且,蘇我蝦夷也知道了李牧的真實身份。
蘇我蝦夷掌控倭國,遣唐使傳遞迴來的消息,他自然是知道的。信中提及的『侯爺』,他早已如雷貫耳,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侯爺,會是李牧這般年紀。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看到李牧過來了,蘇我蝦夷急忙跪爬過去,完全不顧身上的疼痛。
「罪人蘇我蝦夷,叩見天朝貴使!」
「誒,這是做什麼。」李牧把蘇我蝦夷扶起來:「你貴為倭國的、的……」李牧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蘇我蝦夷的職位,道:「就當你是倭國使節吧,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這道理,你是懂得把?」
「懂,罪人明白。」
「懂,你還刺殺本侯?」李牧的目光忽然凌厲起來,斥道:「你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就憑這一條,本侯就可以奏明聖明天子,發正義王師,把你們倭國上下通通滅掉!」
「罪人一時糊塗,還望侯爺恕罪!」
蘇我蝦夷哭喊,不住地磕頭。他怕李牧真的把他看了,語速加快道:「侯爺,罪人雖不才,但罪人的家族卻能夠幫助到侯爺。對侯爺是有用的啊!侯爺不是想找礦麼?蘇我氏圈養了很多探礦的老師傅,可以幫侯爺踏遍倭國寸土,找到侯爺想找到的礦脈,然後侯爺想怎麼開採,就可以怎麼開採,蘇我家願意為侯爺招募礦工,一應開銷都是蘇我氏承擔,所得收益,全算是侯爺的,只求侯爺繞過罪人的性命,罪人一定信心革面,不負所托!」
李牧笑了起來,道:「這麼說,你是願意給本侯當狗了?」
「願為侯爺門下走狗,願為侯爺效死利!」
「嗓子倒是不錯的,喊聲倒是不小。」李牧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道:「說得也挺好,看起來沒啥問題,但是你把我當成是傻子,這就有問題了!我殺了你那麼多手下,你會善罷甘休麼?今天你落在我手上了,你這樣說,改日我落在你的手裡,情況可就不同了吧!?」
蘇我蝦夷馬上說道:「他們的賤命,怎好跟侯爺相提並論?侯爺說笑了。」
「對自己手下的生命都不看重的人,怎麼可能值得信任?」李牧把臉板起來,伸手接過錦衣衛手裡的刀,奮力往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