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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新爹焦慮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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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喝酒也不叫我?」李思文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李牧回頭瞅了瞅,道:「你嫂子叫你過來的?」

「什麼都瞞不過大哥。」李思文也不否認,確實,他這會兒不該出現在這兒。馳道已經快修到三門峽了,他這會兒應該在工地督工才是。

「既然回來了,就坐吧。」李牧指了指對面,李思文也不客氣地坐了下來。沒他的碗筷,他也不喊人拿,擼胳膊網袖子直接上手了:「大哥,你是真有辦法,腥臊的豬肉也能讓你整治得不腥臊了。這肘子的味道,比羊肘子還好吃些。」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李牧唉聲嘆氣:「這能讓人尊敬咱麼?」

「尊敬?」李思文一愣,瞧著李牧,道:「大哥,尊敬是啥?為啥要讓人尊敬咱?」

「就是……」李牧本想解釋一下,但是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這小子估計這輩子都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是自己兄弟,李牧還是舉了一個好理解的例子:「就好比你見到李靖大將軍,你不尊敬他麼?」

「那當然啊,李靖大將軍多厲害啊。」李思文激動道:「傳說他就沒打過敗仗!」

「是啊,你哥哥我也沒打過敗仗,為啥沒人尊敬?」

「呃……」李思文不知道如何回答,但心裡琢磨,大哥,這好像沒啥可比性吧?

「又好比那些士族儒生,對孔穎達就很尊敬。你大哥我詩文無雙,為何他們半點不尊敬我,反而私下做文章辱罵我?辱罵我,還不敢寫我的真名,用『賊廝』、『某人』代替,以為老子不知道!」

李牧憤憤然,喝了一杯酒才壓下去火。

「唔——」李牧這麼一說,李思文也認真想了想,是啊,同樣是打仗,大哥也沒輸,為啥沒人尊敬?同樣是做學問,大哥都雙榜狀元了,為啥那些士子還罵他?

「欸?」李思文忽然睜大眼睛,道:「大哥,我想到了!」

「什麼?」

「你看我分析得對不對啊。」李思文認真分析道:「李靖大將軍也好,孔祭酒也好,尊敬他們的人呢,都是一代一代排下來的。」

「一代一代?」李牧沒聽懂,道:「說清楚點,啥叫一代一代?」

「拿李靖大將軍舉個例子啊,我爹,他很推崇李靖大將軍,常說自己不如李靖大將軍,說他用兵如神。我從小就聽他說,耳濡目染之下,就會覺得李靖大將軍很厲害,長大之後又見識了李靖大將軍的本事,頓覺我爹所言非虛,李靖大將軍就是很厲害。」

「唔……」李牧想了想,道:「有點道理。」

李思文見他認同,分析得更加賣力:「再說孔祭酒吧,他可是孔聖后人啊。光這一個,就足以讓士子尊敬了吧?而且他的學問、呃,雖然是肯定不及大哥,但也可圈可點吧,大部分士子不如他,年紀還都比他小,興許他們的老師的老師都是孔祭酒的弟子,當然要尊敬他啊。」

「反觀大哥你,年齡跟他們差不多,甚至還比他們小。他們學了一輩子,不如大哥學一天的,羞憤都羞憤得要死,怎麼肯尊敬你呢?」

「有道理!」李思文的這一波分析,著實讓李牧刮目相看了,傻兄弟有兩下子,還真能看出點東西來。李牧倒了杯酒伺候上去,問道:「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才能像他們一樣呢?」

「我先潤潤喉啊、」李思文美滋滋地喝了李牧倒得酒,繼續分析一波:「李靖大將軍不太好學,他是一場仗一場仗打出來的,如今也沒那麼多仗可打了,就算有,多半也輪不到咱們兄弟身上,學他不太靠譜。但是沒關係,大哥可以學孔祭酒啊。」

「學他?」李牧本能道:「不行,我學不了那腐儒。」

「不是讓大哥學他的酸腐啊,學他收徒弟。」李思文出主意道:「大哥可以收幾個厲害的徒弟,然後讓徒弟再收徒弟,徒弟再收徒弟,幾代收下去,你就成了師爺師祖了,誰敢不尊敬師爺?不怕天誅地滅啊!」

「這、」李牧有點心動,他本來就收了幾個徒弟,只是沒認真管過,也沒當回事兒過,經李思文這麼一說,好像這徒弟還有點價值了。

「可是,我教他們什麼呢?他們跟我學啥啊?」

「大哥本事那麼多,還怕沒有啥教麼?」李思文覺得李牧在開玩笑,掰著手指頭給他數:「大哥你會木匠,瓦匠,鐵匠,石匠,還會機關術,會做生意,會做鎧甲會釀酒,會寫詩會作文還是兩榜狀元,你能教的東西太多了吧,咋還能說沒啥可教呢?除非你不想把本事教別人。」

「那倒是沒有……」李牧心中暗道,好兄弟啊,你是不知道大哥的難處。什麼木匠、鐵匠啥的,那是我會麼?是系統會好不好,這玩意我咋教?系統又不能複製,能複製,我也不能複製啊,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人手一個系統我還混不混了?至於那些詩文,我也都是背的啊,用一首少一首,人家要問我怎麼作詩,怎麼押韻,我哪押得上啊?

「沒有就成!」李思文一拍腦袋,想起來個事兒,嚷嚷道:「大哥,我記著你不是提過,你們這一派叫逍遙派麼?明兒咱就廣收門徒,搞個學館怎麼樣?」

「行了,你可別跟我瞎出主意了,我再想想,得好好的想想。」李思文的主意雖好,但實施起來卻要斟酌。最關鍵的是,李牧得解決『教什麼』的問題。若是系統出品的東西,教不了別人,他就只能想點別的教了。後世有啥可以教呢,總不能真的化身老師,把義務教育給他們來一遍吧?

真要是那樣,是不是步子邁得大了點?

還是得再斟酌呀。

李牧拿起酒壺,想倒杯酒喝,發現酒壺裡頭已經沒酒了,再瞅李思文,小臉通紅已經醉了,無奈嘆了口氣,叫人把他架起來,送到回他的房間休息去了。

給李思文蓋好了被子,又吩咐了人照顧,李牧又回了後院。張天愛這會兒已經吃完了飯,洗漱完畢了。對他挑了下眉毛,李牧就老實地跟在後頭了。

忘了今兒初三,該輪到伺候她了。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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