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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還是太『年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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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太年輕了。」

書案旁,李牧坐在搖椅之上,看著提筆的唐觀,道:「寫啊,怎麼不寫?」

「哦哦哦……」唐觀趕忙點頭,刷刷在紙上寫下了李牧剛剛說的話。在這張紙的前頭,有一個『標題』,上書『真相只有一個,走近逐鹿侯李牧的內心世界』。

李牧嘆了口氣,晃了晃搖椅,繼續道:「那日王普找到我,言及大唐礦業遇到的諸多問題。我本來不想管,一來我重傷未愈,再者大家也都知道,我李牧是百姓的兒子,與他們這些門閥不是一路人。若非為了社稷,我豈能與他們為伍?」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這話言猶在耳,我豈能忘卻?」李牧聲情並茂,見唐觀有些發愣,瞪眼道:「寫呀!愣個屁,我說的是假的?」

「真真真……」唐觀趕緊低頭,刷刷又寫了下來。

「然則,礦業乃是國之根本,礦業不興,則百姓生活所需之燃料,器皿,犁鏵,工具等,都沒有著落。因此,雖心中不願與門閥為伍,我還是忍了下來,為他們出了主意。」

李牧長長一嘆,道:「路,是一定要修的。但,連年征戰,國庫空虛。萬里河山,滿目瘡痍。百姓困苦,民不聊生。值此危難之際,我又怎麼忍心向陛下諫言,徵發民夫勞力,讓百姓再添苦難呢?」

「無奈我只好絞盡腦汁,想出了折中之法。先以門閥錢糧修路,再收取過路費用補貼。此乃一舉而數得,一來,百姓不用服徭役,二來減少朝廷的開支,三來,修了路,也可解決大唐礦業之危局。」李牧看了唐觀一眼,道:「寫完沒?」

「寫完了。」

「前面加個標註,逐鹿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長嘆一聲。」

「哦哦哦……」唐觀楞了一下,明白了李牧的意思,無師自通地發明了標點。

李牧繼續道:「然而,我還是太年輕了。我以最大的善良揣度他人,他人卻報我以最大惡意。我以大公無私之心,為朝廷謀劃,為百姓謀福,為門閥解決問題。整件事中,我沒有得到半分的利益,我也沒有想過得到半分的利益。但是最後,卻被誣以『狼狽為奸,私相授受,竊取國財』!」

「嗚呼呀!冤枉呀!」李牧感慨兩聲,道:「我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一天,蒙受如此罵名。這對我簡直是巨大的侮辱,懇請諸位仔細想一想,我李牧缺錢嗎?」

唐觀覺得自己有點寫不下去了,好好地慷慨悲歌呢,怎麼突然就開始裝逼了呢?

「修個路,滿打滿算能掙幾個錢?值得我李牧去謀算?去為奸?去私相授受?」

「唉!痛苦啊!」李牧來到唐觀面前,看著他繼續寫:「世人誹謗我,不是一日兩日。我都可以忍了,但是這一次,我實在是忍不了,為了向大家證明,我李牧是真的沒有必要私相授受,我決定,拿出錢財,重修全長安的巷道,切實為長安百姓謀福,雖初步計算,至少需要十萬貫,但是沒有關係,只要能證明我的清白,十萬貫,我出了!」

唐觀嚇得手都哆嗦了,抬頭看李牧,道:「大、大哥,十萬貫……」

「寫!」

「哦。」唐觀寫下『十萬』二字,自己的手都在哆嗦。

「我親愛的大唐百姓,逐鹿侯的話永遠是算數的,大家不日即可看到工匠修葺巷道,所有耗費,逐鹿侯府全出,無需朝廷一分一文,等到路修好了,我再拿十萬貫,在長安東西南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八個方向設立公共車馬行,屆時大家就可以乘車來往,承諾的一切,都將有我,逐鹿侯李牧,一力完成。」

「最後,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從他做的事上面,一目了然。我不為自己辯解,世道人心,自會為我證明!」

唐觀刷刷寫完最後一句,忍不住問道:「大哥,至於這麼大費周章麼?咱們找幾個人,把那個王境澤抓起來揍一頓,讓他不敢再說——」

「放屁!」李牧怒瞪道:「子曰,以德服人。動不動就打人,你是潑皮啊?」

「啊?」唐觀愣愣道:「大哥,你、你不都給人灌糞……了?」

李牧老臉微紅,道:「那是以前,現在不是了。你大哥我明年要考狀元,現在是腹有詩書氣自華,少跟我提打打殺殺,我是個書生。」

「……」唐觀緊閉著嘴巴,他怕張開一點,就忍不住會爆笑。

李牧不理會他,把唐觀謄寫好的『訪談錄』拿過來看了一遍,指出了幾個需要修改的細微之處,讓唐觀拿回去潤色,明日見報。

剛把唐觀送走,前院門房趙有財又來報,王普求見。

「讓他給我滾!」李牧破口大罵道:「跟他說,朋友交不得了,沒這麼辦事兒的,出了事情就拿我頂缸,我是你家墊背的?給我趕出去!」

趙有財喏喏應聲,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

李牧正要換衣裳去京東集,見趙有財沒完沒了地跑,不悅道:「又是誰來了?」

「國舅爺來了。」

長孫無忌的面子不能不給,李牧無奈重新把扣子扣上,來到前院大堂迎接。

「逐鹿侯,老夫來叨擾了。」

「國舅爺哪裡的話,您能來我的府邸,對我來說,絕對是蓬蓽生輝。」李牧示意長孫無忌坐,著人上茶,自己也陪坐在一旁。

「不知國舅今日來,可是有事啊?」

「有事。」長孫無忌開門見山道:「御史中丞王境澤彈劾你的事情,可聽說了?」

李牧趕緊擺手,道:「煩吶!人在家中坐,惡名天上來。國舅你是知道我的情況的,我要錢有錢,又不想當官,我跟他們勾結什麼呀。這可倒好,讓王境澤這麼一說,成了賣國賊一樣。氣死我了,實不相瞞,我現在覺著自己的病又嚴重了,看來近些日子,是什麼都幹不了咯。」

說者有心,聽者也有心。長孫無忌可是一個聰明人,從李牧短短的幾句話,他已經聽出來,李牧似乎是生氣了,對修路這事兒不想管了,想要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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