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連番打擊(2/2)
「根源上來說,他們沒有自己的思想,借用孔聖的思想,這是一種竊取。再者,他們的最初目的,不是為了百姓,而是為了自己。若為了百姓,你找帝王說什麼?你跟百姓去說呀?他們在強迫百姓啊!他們妄圖通過控制帝王,達到控制百姓的目的。他們真正想做的,是帝王背後的帝王。狼子野心,難道不令人毛骨悚然嗎?」
「剛剛孔祭酒說道自漢之後,我知道他說的是董仲舒。董仲舒便是一個好人嗎?他曾說,只要不是在六藝之列的學說,都不應該存在。最後導致了『罷黜百家,獨尊儒術』,誠然,對儒家來說,這是好事。但是對於天下,真的是好事嗎?孔子當年,都未曾說過,這天下只允許儒家存在。就連孔子本人,也曾求學於老子。說過『三人行必有我師』這樣的話,由此可見,孔子也深知自己的不足,需要向別人學習。為何董仲舒便如此猖狂,覺得儒家思想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其他思想連存在都不允許?他真的是為了儒家?他真的是為了百姓?他難道不是為了自己的地位嗎?!」
「賊也!」
李牧喟嘆道:「雖然董仲舒提出了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但是直到今天,我們也能夠看到,其實真的罷黜了麼?並沒有!每一個學說,他能夠誕生,就有其存在的必然性。現在沒有道士嗎?道士不是道家嗎?欽天監是幹什麼的?不算陰陽家嗎?大理寺,刑部,運用的不是法家的道理?流傳至今的耕種之法,難道說是儒家的發明?車、轅、犁等器具,又有哪一個是儒家的呢?」
李牧正色道:「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明明一種學說解決不了所有的問題,但是偏偏有可憐的人相信它可以。」說著,李牧指了指孔穎達,道:「這就是一個可憐的人,他相信儒家無所不能。即便有些時候,他發現了儒家並非無所不能,他也要埋頭在故紙堆中,去尋找一個字眼,強行加以解釋,證明儒家可以,你說這是圖什麼呢?承認一下別人的優秀就這麼難嗎?非得把自己逼得無話可說,唉——可憐吶,可憐之人啊!」
「好了!」
就在李牧要繼續調戲孔穎達的時候,李世民終於忍不住從廊下走了出來。眾人見李世民來了,都起身行禮。李牧也跟著行禮,其實他早就看到李世民了,只是李世民不站出來,他也就沒挑破。
李世民冷著一張臉,來到李牧跟前,看了眼已經像是失了魂一樣的孔穎達,責怪地瞪了李牧一眼,對孔穎達寬慰道:「愛卿,李牧的想法,一向都與常人不同,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孔穎達一躬到底:「陛下,老臣慚愧之至。逐鹿侯天縱奇才,所言無不一針見血。就像剛剛逐鹿侯所言,老臣確實做過埋頭故紙堆的事情,現在想來,著實汗顏。也許逐鹿侯是對的,這天下的事情,不全都是儒家可以解決的,唉——」
李牧嘻嘻笑道:「老孔,你也莫要灰心喪氣。我可是從來沒說過孔聖不好啊,你要好好分辨我的話。我是推崇孔聖的,但是對於後來這些,以一己之私利,強行捆綁,以至於把孔聖的思想搞得有些變味兒了這些人,我是嗤之以鼻的。好的思想,真正得民心的思想,用不著強迫,百姓自當效仿,若不得民心的,強行壓迫,也是沒有用的。」
「仁、義、禮、智、信、恕、忠、孝,這八個字,便是好的思想。不用任何解釋,是人都知道這樣是對的。這便是儒家真正的立足之本,老孔,你以後講學的時候,多講一講這些,少講一些所謂的『仁政』,你自己都只是一個教書的,你懂個屁的仁政啊,自己沒能做到的事情,就別給別人當老師了,丟人現眼。」
李世民皺眉道:「李牧!過分了!何至於口吐如此粗鄙之語?!」
「陛下恕罪,臣也是為了老孔著想,一時情急。老孔啊,對不住啦。」
孔穎達嘆了口氣,道:「陛下勿怪逐鹿侯,他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想來也著實可笑,老臣只是一個教書的,卻引經據典,大講『仁政之道』,如何能夠讓人服氣呢?好罷,以後注意便是了。」
「愛卿不要聽這小子亂說,誰沒有老師呢?朕可不這樣想,皇帝也有老師,若無老師,如何能明理啊?你還是該怎麼教,就怎麼教,無需更改。」
李牧忍不住嘴欠道:「陛下,臣不敢苟同。古往今來的皇帝,若是什麼都聽從老師的皇帝,他一定不是一個好皇帝,他一定是一個傀儡皇帝。皇帝當有自己的主見,臣之前奏對時也說過,堯舜之所以是堯舜,因為他們本身就賢明,不是誰教出來的。老師自然每個人都有,但是仁政這種空泛的概念卻不能隨便教,尤其是教太子,萬一把太子教成了老孔這樣,思想頑固,還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說不過就要暈倒。遇到事就去書堆中尋找答案,大唐江山可怎麼辦啊?臣給他提個醒,讓他有自知之明,你懂的事情,諸如仁、義、禮、智、信、恕、忠、孝,這些,你可以多教一些,你不懂的,你就少說話,自然有別人來教嘛,幹嘛非得顯擺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