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隱情(2/2)
李牧笑出了聲,道:「義父這不是開玩笑嗎?我那岳父白鬧兒,雖說是個潑皮無賴,心地不好,但他也沒這個殺人的膽子、」忽然他想到了什麼,道:「義父,你說的是我的另一個岳父,天愛的父親,張勳?」
「正是他。」
李牧有點懵,說起來也是奇怪,他回到唐軍大營,該見到的基本都見到了,卻唯獨沒有見到岳父張勳,問過張天愛,得到的答覆是她走了之後,張家寨無人主持,所以父親留了下來。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只是現在想想,張家寨共計也沒多少人,大戰在即,需要什麼主持之人啊?莫非他是故意躲避嫌疑?
「義父可有憑證麼?」
「憑證倒是沒有。但我說得不會錯。」李績慨嘆一聲,道:「張勳此人,早年與我有舊。他是一個野心勃勃之人,在隋末亂世之時,便想著一呼百應,做一方的霸主,只可惜他並沒有這個實力。他既不是仁義之人,也非門閥大姓,因此他只好另闢蹊徑,糾集了一些人,做起了馬匪。」
「當年在隴右,並沒有什麼三大馬匪之說,只有『一窩蜂』。」
「一窩蜂?」
「對!」李績沉聲道:「一窩蜂無惡不做,卻不是一伙人。他們每次行動沒有固定的人數,皆以切口辨認敵我。相見的時候,都蒙著臉,互相不問對方的底細,得手後現場分贓,下次行動來或者不來,皆憑自願。張勳當年,便是這夥人的頭領。」
李牧蹙眉道:「可是為何後來沒了一窩蜂?只剩下張家寨了?」
「那是因為一個人。」
「一個人?」
「對!」李績說著,露出崇敬之色,道:「你可聽聞虬髯客?」
聽到『虬髯客』三個字,李牧不由精神一振,忙問道:「中原第一大俠,聽好多人提起過,相傳他是李靖大將軍的義兄,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一窩蜂的覆滅,皆因此一人。當年,范陽盧氏助夏王竇建德,范陽盧氏有一個女兒,傳聞天資聰穎,有女諸葛之稱。竇建德成事,多賴其所謀。但是後來這個女諸葛,不知與何人生了一個孩子,拜託虬髯客送到孩子的父親處。竇建德得知了這個消息,便僱傭一窩蜂想搶走這個孩子。虬髯客雖武力過人,但終究一虎架不住群狼,他被一窩蜂一路追殺,身負重傷,孩子也丟了。但虬髯客畢竟是虬髯客,待他養好傷之後,反過來找一窩蜂報復,一窩蜂的主要人員,都死在了虬髯客的手裡,就連張勳也是身負重傷,蟄伏了好些年。」
李績沉聲道:「這也是我不想再跟他聯繫的原因,此人——在我看來,心術不正。這個張益害死鞠文泰,其手段,像極了當年一窩蜂中的某人,因此我才會產生聯想。」
李牧有些面色尷尬,張勳這個人他並不了解,得知一些,也都是在張天愛口中知道的,作為女兒,張天愛自然不會說自己親爹的壞話,而張勳也確實是在張天愛的面前,沒有流露過一點兒的野心,一直都是一副為了寨子裡的人著想操勞的形象。
但李績是什麼樣的人,李牧心中是有數的,他絕對不會肆意編排一個人,而且倆人是故交,李績既然這樣說了,就絕不是空穴來風。
李牧看向李績,問道:「那麼,義父覺得,我岳父他意欲何為?」
「他想要,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