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眾生相(1/2)
天上人間。
難得,『礦系』和『鹽系』兩撥人聚在了一起。從逐鹿侯府離開之後,王珪便邀請長孫無忌喝茶,長孫無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吩咐隨從了幾句,便和王珪一起來到了天上人間。
兩人前腳剛進包間,後腳長孫沖連同獨孤修德、尉遲環一起進來了。隨後,王普、崔永仁,李應也都到了。
眾人魚貫而入,看著屋裡的人,誰也沒露出驚訝的神色,仿佛有著一種默契一般。
王珪把剛剛逐鹿侯府大堂上發生的事情說了,眾人聽罷,全都是一副犯愁的樣子。見眾人不語,長孫沖忍不住開口,道:「諸位,得想一個辦法呀。如今李牧明擺著是要咱們替他出頭,聽他說的都是什麼話?心寒,誰讓他心寒?咱們!他這是拿話在點咱們啊!難不成,咱們真要去陪他潑糞不成?!」
崔永仁聞言,道:「昨日我去了宿國公府探聽消息,陛下先是下旨,讓宿國公包圍了所有彈劾李牧的御史府邸,態度非常明顯,若李牧有閃失,就要讓這些御史陪葬。但是隨後孫神醫進宮,言李牧無性命之憂,陛下便派人過來,讓宿國公把兵都撤了。後來才得到消息,陛下雷聲大雨點小,只是把誣告之人罰俸半年了事……諸位,我覺得此事蹊蹺的很。」
長孫無忌接過話茬,道:「今日早上,皇后派人傳話。陛下的意思,明著不罰,暗著罰。表面上罰俸半年,看似寬仁。實則是把懲罰的權力給了李牧,陛下說了,這些個御史,隨李牧怎麼折騰,只要不出人命,陛下就只當看不見。」
這樣的消息,自然只有身為國舅的長孫無忌才能收到。王珪羨慕不已,問道:「老夫看來,此事的重點還是在魏徵身上,盧智林不過是個小蝦米,老夫就不信,背後沒有魏徵的影子。國舅,不知陛下對魏徵,如何安排的?」
長孫無忌道:「魏徵的用處,王侍中不會不知吧,何必裝糊塗?山東士族不歸心,魏徵就有恃無恐。陛下是不會對魏徵怎麼樣的,皇后傳來的消息,魏徵也是罰俸半年。」
「半年?」王普嗤之以鼻,道:「罰俸半年,算什麼懲罰,誰還指著俸祿過活?」
王珪斥道:「不可胡言!魏徵清貧,家無餘糧。罰俸半年對其他人不算什麼,但對他來說,卻是要了老命了!陛下這一手,不可謂不狠吶!」
長孫無忌點點頭,道:「但任誰也說不出什麼來,誣告這麼大的罪,只是罰俸,已屬從輕發落了。不止如此,陛下還把魏徵的那個女兒,賜給了李牧。」
「還有這樣的事情?」王珪驚訝道:「這不太合理啊,古語有云,禍不及妻兒,陛下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魏徵自己說的,與魏瓔珞斷絕父女之情。所以陛下把她賜給李牧,倒也沒什麼不合理的地方。」長孫無忌嘆了聲,道:「陛下為了李牧,可謂是著想甚多。這個李牧,如今已是聖眷在身……後生可畏呀。」
王珪笑道:「說起聖眷,何人能與國舅相比。吾等煩憂也就煩憂了,國舅若是煩憂,就有些羞臊人了。還是說說眼前的事情吧,如今李牧撂挑子了,怎麼辦,大家都說說,集思廣益,想出個辦法來。」
長孫沖憤憤然道:「爹,侍中大人,咱們是否太慣著李牧了,讓他以為沒他不行,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在座都是各門閥家族的主事人,若讓一個李牧牽著鼻子走,往後有何面目啊!依我之見,還是得敲打他一下!」
王普聞言,嗤笑了一聲,卻也沒說什麼。長孫沖聽到笑聲,惱羞成怒道:「王教習有何高見,不妨說出來,背後偷笑算什麼?」
王普見長孫沖奔自己來了,也就接著。長孫沖是長孫無忌的兒子,身份高貴。但他也是王珪的弟弟,太原王氏出身,差不了多少。因此並不怕他,王普開口道:「世子莫怪,我只是在笑,不久之前世子不還嚷嚷著要拜李牧為師麼?怎麼如今倒這副嘴臉了?人前人後兩幅面孔,有點不對吧?」
「你什麼意思!」
「沖兒,住口!」長孫無忌拍了下桌子,長孫沖立刻閉嘴了。王普也被王珪以眼神警告,不管怎樣,長孫無忌的面子是要給的。
長孫無忌瞥了長孫沖一眼,道:「既然話說出去了,男兒大丈夫,就要做到。無論李牧如何刁難你,你拜師為的是學本事。明日,為父備上束脩六禮,親自帶你登門。以後你記住,李牧就是你的老師,當尊敬他,若再讓我聽到你詆毀你的恩師,為父第一個不饒你!」
長孫沖懵了,道:「父親……」
「就這麼定了!」
長孫無忌的語氣,竟是不容置疑。
所有人都有點懵,這李牧跟長孫沖同輩,說拜師誰都當時玩笑話。沒想到長孫無忌竟然想把這件事促成,而且還要親自帶著六禮上門,這到底是何用意?
莫非……
王珪明白了,心中暗罵,國舅不愧是國家,當真老奸巨猾!此乃釜底抽薪之計也!
當初約定時,李牧說了他參與的生意,出點子占一成,參與經營占一成,用他的秘法視情況占一成到三成。按照這個算法,大唐鹽業他需占三成,大唐礦業他要占兩成。還人情,李牧各抹了一成。於是變成了,大唐鹽業他占兩成,一成秘法,一成經營,大唐礦業他占一成,剩下的其他股東才可以分。
如今長孫無忌讓長孫沖拜李牧為師,學什麼可想而知。若長孫沖學會了李牧的本事,不但可以剩下這一成經營的費用,而且可以牢牢地把大唐鹽業掌握在手裡。
高啊!
思及此處,王珪覺得自己也不能落後,便對王普使了個眼色。
清晨的時候,兄弟倆已經聊過,王普知道大哥的意思,道:「如今的情況,我的想法倒是與世子截然相反。大唐鹽業那邊我是不知,但大唐礦業這邊,若沒有侯爺掌控,我個人是覺得肯定不行,至少起步的這個階段不行。」他看看旁邊的李應和崔永仁,道:「所以,我的建議是,既然侯爺覺得心寒,那我們就做一點讓他心暖的事情。不就是潑糞麼?諸位若是抹不開臉皮,我王普抹得開,等會我就去弄幾桶夜香,潑在盧智林府里,給侯爺出出氣!」
獨孤修德張了張口,有些欲言又止。長孫無忌見了,道:「獨孤閥主,可是有話要說?」
獨孤修德點點頭,道:「老夫只是想補充一句,若是要潑糞,還得搶著點時間。我來之前,在路上遇到了犬子。諸位也知道,犬子如今認了逐鹿侯為大哥,整日跟隨在側。犬子告訴老夫一件事,凌晨逐鹿侯醒過一次,寫了張條子給犬子,吩咐他去聯絡京東集的白鬧兒……」
李應聽得糊塗,道:「獨孤閥主,打斷一下,這白鬧兒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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