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家中事(2/2)
李牧和獨孤九是起了個大早,在姑娘們醒來之前,倆人就悄悄地溜走了。他們從麗春院出來的時候,正是平康坊安靜下來的時候,夜裡玩樂了一夜,這會兒也都該休息了。隨後的整個上午,平康坊都是安靜的。得過了中午之後,前一天的客人才走。收拾打掃一下,迎來今天的新一撥兒客人。
而這個時候的長安城,正開始甦醒。
李牧和獨孤九晃蕩到了西市,吃了個湯餅。然後雇了一輛牛車,李牧躺在上面睡了個回籠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到家了。
一天就這樣開始。
過了小年,每一天就都算在「年」的範圍了。唐朝的時候,雖然沒有李牧前世那些賀新年的花樣,但大戶人家,卻很流行「披紅掛彩」,就是搞一些花花綠綠的綢緞,裝點在大門兩旁,其實說白了就是一種炫富的行為。
王鷗就是開綢緞鋪的,什麼顏色的綢緞都有。不等李知恩開口,她已經著人送來了。這讓李知恩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最近隨著她與李牧的婚期定下來,再加上王鷗的殷勤對待,她對王鷗的敵意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大了。
但若說達到與白巧巧這樣和睦,還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在李知恩的心中,王鷗永遠逃不掉「老牛吃嫩草」這個標籤。而且她是先進門的二姨太,王鷗在她後面,作為一個「姐姐」,怎能「低聲下氣」呢?
這就是小孩兒的想法了,對王鷗來說,想得則完全不一樣。倆人的年紀差了一倍還多,對王鷗來說,如果她當年與崔家長子正常成親,孩子都有李知恩這個年紀了,怎麼會跟她一般見識呢。
她的轉變,完全就是哄孩子一樣的。為了不讓李牧為難,而曲意逢迎著,效果顯著。但若說她有多麼低聲下氣,其實也沒有。分寸拿捏得剛剛好,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李牧對於這些事,則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態度。後宅的事情,他偏幫誰合適?也就幫著巧巧,別人說不出什麼來。但巧巧偏偏還是那個最讓他省心的,根本也不用他幫什麼。而其他人,都是一樣的身份,他根本就沒法偏向。
還是糊塗點好,反正有他在,最多也就是幾句抱怨,打是打不起來的。
家裡的事情,李知恩在忙活,而臨近過年,少不得要去看看母親孫氏有沒有缺少的東西,這方面自然是身為兒媳的白巧巧去支應著。
李牧到家的時候,白巧巧就出門了。說是上次與孫氏見面,孫氏念叨了一句東市的棗糕,白巧巧記在心裡,要買了送過去。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簡直是太省心了,李牧徹底閒著沒事兒幹了,便溜到了對門,陪王鷗和胖達待了一會兒。等白巧巧回來了,他才又溜回來吃飯。
「根生的事兒,我問思文了。他們也回來,不過要晚幾天。他們押著定襄城這半年的盈餘回來,打算在長安城採購一些東西回去。根生現在是隊正了,軍令如山,令行禁止,不好隨便。」
「隊正?」白巧巧不懂行伍的事情,問道:「夫君,這隊正是多大的官,根生不過是個孩子,如何能擔當重任,可別是小叔子特別照顧吧?」
「隊正啊、」李牧想了想,道:「說是官兒,也不是官兒。軍隊裡頭,十人算作一夥,有伙長。五伙算作一隊,有正副隊正兩人。根生現在是隊正,手底下管著五十個士卒。算是官兒,但卻沒有品級,也還是大頭兵一個。」
「要說照顧麼……根生是我的小舅子,思文是我義弟,你就算告訴他別照顧,他該照顧也還是會照顧的。不過他應該也知道我的意思,沒有照顧太多,多半也就是不讓根生去危險的地方,不會特別提拔他,所以根生的隊正之職,應當是他自己掙來的。」
白巧巧聽到這話,頗為欣慰,道:「我這個弟弟啊,從小憨直,如今也算是有出息了。父親若是知道,肯定也會非常欣慰。」
李牧想起與白鬧兒的過往,也忍不住笑了,道:「是啊,你爹也不容易。待會兒從帳上支一千貫,送到丈人那兒,讓他置辦年貨吧。」
「不用這麼多。」白巧巧忙不迭道:「父親那兒什麼都不缺,給他錢也沒用處。再說,意思一下也就是了,十貫錢就好,用不了一千貫這麼多。」
白巧巧雖然惦記家人,但卻從不會把「李家」的錢倒騰去「白家」,這也是李牧心疼白巧巧的原因之一,她實在是太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