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忽悠(1/2)
李牧本想說是一時情急口不擇言,但剛剛彎下腰準備施禮,腦袋裡忽然靈光一閃,話到嘴邊改了主意。
「陛下,您猜對了,臣確實是這麼想的。」
「你說什麼?」李世民霍然站了起來,伸手就去抓儀刀,高公公趕緊攔著,李牧也做出一副懼怕的樣子,趕緊道:「陛下先不要著急動怒,容臣解釋啊!」
「哼!」李世民把儀刀扔在地上,冷著臉看著李牧,道:「朕就容你解釋,解釋不清,你就自己了斷了吧!」
雖然知道李世民是在嚇唬自己,但是聽到這樣的話,李牧還是心中微微一寒,伴君如伴虎這句話說得果然是沒有錯,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這老闆可真是暴戾。李牧低著頭醞釀了一會兒情緒,努力擠了擠眼睛,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是雙目通紅,像要哭出來似的了。
「陛下!」李牧顫抖著聲音道:「臣以為陛下知臣,但沒想到,陛下竟還會如此誤解臣。陛下!臣是一個視金錢如糞土之人啊,臣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陛下啊!」
李世民看到這樣一幕,泛起一身的雞皮疙瘩,下意識退後了兩步,道:「有話快說,再故弄玄虛,朕要罰你了!」
「哦。」李牧應了聲,收起了表演形態,正經道:「陛下,臣今日雖然是與魏徵爭吵才說出這些話,但是在說的時候,臣是過了腦子的,絕非意氣之爭。」
李世民怒極反笑,道:「這麼說你還有理了?」
「是的。」李牧正色道:「陛下,臣昨日回到家裡,一直在想這兩天發生事情。臣以為,雖然是因臣鬧了一場亂子,但對於朝廷,對陛下來說,卻是一件大好事。」
「哦?」李世民聽李牧這樣說,心中微動,不動聲色問道:「好從何來,朕怎不知。」
「陛下可還記得,臣與孔祭酒第一次爭辯之時,臣對陛下說過,若陛下需要,臣願為陛下做士族公敵。」
李世民點點頭,道:「是有這回事,朕記得,但與此事何干?」
「陛下,臣如今不得不承認,彼時臣狂妄了。門閥士族的力量,遠超過臣的估計。」
「你還知道啊!」李世民哼道:「門閥士族傳承千年,哪是那麼好對付的?若真像你想的那般容易,朕早就收拾了他們,還用得著你來?」
「陛下說的對,臣也是如此想的。在臣發覺了自己的錯誤之後,臣就開始思考新的辦法。臣思慮再三,覺得硬碰硬不是辦法,因為皇權與門閥士族之間,有根本的利益矛盾,如果硬來,只會讓他們團結得越來越緊密,越來越鐵板一塊,更加不好對付。還是應該婉轉為之,分化,是一個好辦法。」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起來,追問道:「如何分化?」
「臣向陛下諫言收歸礦藏,就是為了這件事。陛下把礦藏收歸朝廷,再進行分配,親朝廷者,准其特許經營,而遠朝廷者,則不予其利。如此一來,得利者為保其利,必對陛下歸心,而未得利者就會憎恨得利者,自然分化了。」
「妙!」李世民贊了一聲,又嘆道:「卿所言甚合朕心,可惜如今被魏徵這廝攪和了。」
「不。」李牧認真道:「陛下,臣以為還要多謝魏徵。」
「為何?」
「剛剛臣說了,這幾日的事情對朝廷和陛下來說,是一件大好事,正應在魏徵身上。因為新政還有臣的事情,魏徵帶著山東士族跳了出來,但他卻沒想到太原王氏為了煤石之利,帶著清河崔氏、趙郡李氏也站了出來。如此,分化已然完成,而且效果更好。臣原本的計策,雖然也能達到分化之效,但是未得利的一方,會因此記恨得利者與陛下。而如今山東自請不施新政,而陛下也答應了他們,這份恨意便沒有了。剛剛臣假借意氣之爭,不給山東貞觀犁,又把責任丟給了魏徵和山東大儒,如此一來,若來年實施新政的地區過得比山東好,百姓只會憎恨魏徵與山東士族,而與陛下無關。陛下豈不是正應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麼?」
「原來如此!」李世民露出恍然之色,他是真的沒想到這麼深。聽李牧這麼一說,他才反應過來。可不是麼?新政本來是要推行天下的,你山東不干,朕允了。你們跟李牧結下死仇,惹惱了人家,不給你貞觀犁了。讓你道歉又不肯,那怪的誰來?若因此吃虧,又怪的誰來?
李世民樂了,道:「你小子可真是夠壞的,處處挖坑給人跳。但是你要明白,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說的新政與貞觀犁都奏效,並且得到預期的效果,若你搞砸了,還不如山東,那丟臉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