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1/2)
「說不用就是不用,念叨什麼!」李牧看向唐觀,問道:「今日朝議的時候,你在旁做了記錄麼?」
唐觀雖然不知道李牧為啥要問這個,但還是答道:「記錄了,我每天都記錄,只是今天出了事,還沒來得及整理。」
「回家馬上整理出來,連夜送去我府上,交給我的侍妾知恩,怎麼做我已經交代給她了,其餘的事情就用不著你操心了。」
唐觀愣愣地應了一聲,還要再勸,被李牧瞪了一言,閉上了嘴巴,耷拉著腦袋跟著程咬金的親兵出去了,李牧見他走到門口了,喊道:「照顧好我娘,告訴她不用擔心,最晚後天上午,我就去看她!」
唐觀應了一聲,人走遠了。
程咬金盯著李牧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道:「小子,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誰幫你你都不用,你這是打算閉門過日子,萬事不求人?」
李牧笑道:「伯父,小子不是傻子,真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小子肯定會把能求的上的求個遍,但是這件事,真的用不著。實不相瞞,我是故意的,後果我也料到了,目前還在我的掌控之中,真到了脫離掌控的時候,我還有一個撒手鐧,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你小子是真敢說啊!」程咬金咬牙問道:「你還故意……好,你且來說說,你為啥故意這麼做!」
「伯父,一句兩句說不清,等有時間的時候,我再跟你細說,你也勞累一天了,早點歇息,明日還有大事呢。」
「臭小子!故弄玄虛!」
程咬金罵了一聲,轉身走了,他放心不下李牧,今日不打算回府了,就歇在大理寺了。孫伏伽給他騰出來一個空屋,但是程咬金嫌棄小,命人在庭院搭了一個行軍帥帳,孫伏伽敢怒不敢言,只好當做沒看見,眼不見心不煩了。
程咬金離開不久,宇文規等人也修好了牆壁,趁著最後一塊磚封好之際,李牧來到了牆邊,宇文規把工匠打發到了一旁,壓低嗓子道:「大人,您吩咐的事情,公孫康已經在辦了。他已經租下了五十米外的閒宅,如果事情有變,最多六個時辰,地道就能打好,出口就在您那位侍衛的屁股底下,大理寺武德年間修葺的時候,監牢正是公孫康督工,不會有半點差池。」
「好,我的性命,就拜託你們了。」
宇文規連道不敢:「大人客氣了,若無大人,我和公孫康此生也不一定有晉升的機會,而且大人的改革,我等也是欽佩的,吉人自有天相,大人必能逢凶化吉。」
「客套的話就不要說了,走吧,停留過久,容易引人注目。」
「是。」宇文規應了一聲,把最後一塊磚掩好,但卻沒有抹泥,只是用干灰糊弄上了,夜色昏暗,倒也發現不了。
李牧靠著牆邊,聽到宇文規與孫伏伽交談,隨即腳步聲遠去,帶著工匠們離開了。
忽然安靜了下來。
油燈還有一半的燈油,李牧靠著一面牆壁,李重義也靠著一面牆壁,倆人斜對著,誰也沒說話。
李牧不說話是因為李重義不說話,他一個人說話顯得很奇怪,而李重義不說話,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愛說話,別人跟他說話,他還得看看是誰,才決定理不理呢,有閒工夫,這小子寧願抱著斧子玩。
李牧實在是無聊,道:「重義,別玩斧子了,陪老大聊聊。」
「哦。」李重義把斧子放下,抬頭看著李牧:「老大,你說吧。」
李牧跟他還真沒什麼可聊的,想了半天,問道:「你在遇到我之前,有名字麼?」
「……」李重義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我叫倪可欽力。」
「倪可欽力?」李牧好奇道:「這是黑水靺鞨的語言麼?什麼意思?」
「我娘告訴我,是勇士的意思。」
「哦、好名字。」李牧心裡嘆了口氣,果然還是沒法溝通啊,跟李重義這樣的人聊天,很容易就聊死了。
又是尷尬地沉默,過了一會兒,李牧不甘心地再次開口,道:「早上的時候,我不是讓你在家保護夫人麼?怎麼又尋我來了?」
「李思文帶娜扎去東市買胭脂,老夫人派人過了叫夫人過去坐,不在家,我就出門尋你了。」
「這倒是巧了。」李牧嘆道。他從皇城出來,本來是打算先回家找李重義的,沒想到迎面碰上了,於是就把隨從的劍搶了下來,打發他們回家,帶著李重義來砸了大理寺的牆。大理寺的牆壁雖然修的比一般的府邸結實,但是也扛不住李重義的巨斧和神力,三兩下就砸出了一個大洞。
李重義又低頭摩挲自己的斧子,李牧看著他,忽然問道:「大個,你跟著我胡鬧,不怕死麼?我記得你說過有朝一日要報仇,要是跟我一起死了,你的仇怎麼辦?」
李重義的動作一頓,抬起了頭,有些茫然地看著李牧,有點懵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想過這件事。
李牧笑了起來,道:「大個,你的仇,包在我身上。」
「哦。」李重義咧嘴笑了一下,又低下頭,繼續摩挲他的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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