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替父出頭(2/2)
「豈有此理!」
孔穎達也一直瞄著李牧呢,見他對一女子如此殷勤,而自己竟然只能坐在一樓,臉面實在是扛不住了,啪地一下拍了桌子,起身直奔李牧。魏瓔珞見狀,趕緊跟著,陳丹丘剛端起茶盞準備嘗嘗李牧製作的『新茶』,看到這樣一幕,也只好先放下,忙不迭追了上去。
李牧將王鷗安排在了自家的包間,交代了兩句,轉身下樓,正好看到孔穎達氣沖沖地過來。想到明天就成了這老頭的半個弟子了,李牧的心情瞬間有點垮,說起來倆人之間的過節,李牧其實沒吃到虧,反而把孔穎達給氣得夠嗆,他對孔穎達也談不到厭惡,只是覺得這個老頭脾氣挺倔,而且總想著說教別人,有些煩人罷了。
馬上就要上學了,跟校長還是搞好關係為上。這樣想著,李牧打起精神,笑容可掬地迎了上去。
「孔祭酒,多日不見,身體可好些了?」
話一出口,李牧就有點後悔了。這叫什麼話,上次在兩儀殿,他又把孔穎達氣暈過去一回,現在提起身體如何,豈不是打臉一樣麼?
果然,孔穎達的臉色瞬間黑了,怒氣沖沖道:「不勞侯爺費心,老夫不敢當!老夫找你,就是想問問,那個女子是何人?莫不是你的女眷?剛才老夫可是被擋下來不讓上樓,你卻把自己的女眷安頓在樓上,這是何道理?」
李牧不知怎麼,看到這老頭激動,就想整蠱他一下。強忍住笑意,像是被抓住了小辮子似的,露出了尷尬的神色,小心地瞄了孔穎達一眼,道:「哎呀,這個……還是不說了吧。」
「你必須得給老夫說清楚!」
「當真要說?」
「必須說!」
「唉,孔祭酒,你何苦為難我呢?這事……確實不好說啊,我要是說了,須掛不住臉面。」
魏瓔珞一直站在孔穎達身後偷瞄著李牧的表情,見他似笑非笑,雖然做出了尷尬的表情,但是眼底卻全是笑意,察覺不對勁,趕緊伸手拉了一下孔穎達的袖子,小聲道:「孔伯伯,還是算了吧。」
「不行!」孔穎達掙開魏瓔珞的手,道:「逐鹿侯,你必須把話說清楚了,為何剛才那位女子可以上樓,她是公侯,還是三品?憑什麼比我等要高一頭?」
李牧長嘆了口氣,道:「那我就說了。剛剛那位,正是貞觀元年黃河水患之時,捐款十萬貫賑濟災民的牡丹夫人。她是陛下親自敕封的一品誥命,不是公侯勝似公侯,不是三品,而是一品。她坐在樓上,乃是理所應當。孔祭酒要是不服氣,可以去找陛下理論,或者也捐十萬貫出來,錢到了,馬上就可以上樓。」
「你!」
孔穎達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剛剛小陳公公拿他與李績對比,說他爵位低微,官職低微,他還尚且能夠忍受。畢竟對比的人是李績,不算很丟人。但是如今,李牧拿他跟一個女子對比,而且還是比錢財這等惡俗之物,讓讀了一輩子詩書的孔穎達心裡的火氣蹭蹭地往上竄。
正要說話,就聽李牧說道:「孔祭酒啊,不是我說你,你這個脾氣啊,是得改一改了。年紀這麼大了,還如此火爆,對身體不好啊。剛才我都說了,臉面掛不住,你不信吶,唉……何苦呢?」
「老夫、老夫……懶得理你!」
孔穎達實在是沒詞兒了,轉身就走。陳丹丘尷尬地向李牧拱了拱手,便也要跟著回去。但李牧卻叫住了他,道:「陳主薄,明日我便要去崇文館讀書了,以後少不得打交道,還請關照一二。」
「啊,好說,好說。侯爺之才,眾人皆知,教這個字是不敢當的,可以探討,探討。」
陳丹丘是一個聰明人,上次他和三名御史一起彈劾李牧,為孔穎達出頭,沒討到好,及時收斂,沒有被處罰。後來孔穎達再度吃癟,他就已經知道李牧是他惹不起的人了,在那之後,再也沒說過李牧一句壞話,哪怕是背後議論的時候,他也不參與。如今果然得到了回報,李牧竟然與他打招呼,這讓他覺得與有榮焉。
陳丹丘轉身離開,李牧把視線放在了正盯著自己看的魏瓔珞身上,笑道:「你是魏公的女兒,來找我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