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黑暗之潮(2/2)
噗!!!!
那邊已經喝下一口咖啡的斯圖科夫直接把嘴裡的咖啡噴了出來,杜格爾也是一臉【你TM在逗我】的表情看著楊威利,剛剛喝完一口咖啡的大元帥倒是波瀾不驚的放下咖啡杯,甚至連先用小手指接觸桌子降低杯子接觸碟子時候的聲音這種禮儀都沒斷掉,這位曾經的黃金獅子用蘊含著風暴的眼睛看著楊威利問:
「何以見得啊?」
「最基礎也是最簡單的判斷就是帕爾帕廷這種明顯是政治自殺的行為是一種政治策略,」楊威利一邊拍著老長官斯圖科夫的後背幫他平順氣息,一邊回答到,「在上將已經和弗里曼博士裡應外合製造出對於議會極端不利的情況下,後退一步,然後再等待時機圖謀扳倒這件事,這是最合理也最容易讓人接受的一個解釋。」
在一邊旁聽的杜格爾聽完以後點了點頭,一開始他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不管怎麼讓自己去相信這個最合理的解釋他都覺得隱約有點不對勁---看著杜格爾的神情,楊威利感覺受到了一些肯定,於是他扭頭繼續一邊迎著大元帥的目光,一邊繼續解釋:
「但是這種最合理也最容易接受的解釋是有一個漏洞的,那就是這種解釋與帕爾帕廷本身的行為模式嚴重不符,已經到了一種根本是背道而馳的程度---帕爾帕廷本人絕對不是這種人,他從一個普通的地方議員晉升到聯邦大議長的路上,沒有任何一次,我是說真正意義上的一次都沒有過類似的經歷。」
聽到這,萊因哈特也點了點頭,元帥對於和他一路做對頭的議長帕爾帕廷算是非常了解了,他知道楊威利說的都是對的---這位議長在漫長的政治生涯中沒有一次採取迂迴戰術,他一直是事先做足準備,到了該動手的時候絕對不給對手任何反擊的機會,或者一點一點耐心的侵蝕,直到對方再也沒有反抗他的力量---所以此次的事件才過於反常,但是元帥也沒完全想明白為什麼楊威利會說出那中結論來,於是他抬手示意楊威利繼續。
「所以說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這次弗里曼博士的裡應外合真的打了帕爾帕廷一個措手不及,就算帕爾帕廷人生當中第一次打算來一次暫時退卻然後徐徐圖之,他也絕對不會是剛才那種表現」,說道這,楊威利短暫的閉上眼睛仿佛在回憶什麼,然後再度睜開,「帕爾帕廷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就退卻了,可能有人會把這依照陰謀論解讀成為帕爾帕廷在以退為進,或者是在挖一個更大的陷阱給咱們,但是我覺得不是---任何一個人,在做出這一輩子第一次違逆本性,違反習慣的決策的時候,都不會是帕爾帕廷剛才開會的時候的那個樣子,那個樣子是在心裡早就已經跨越了那道心理障礙以後,非常平靜的那種表情,那是一種沒有絲毫屈辱的表情,一點都沒有的一種淡然。」
「確實,」在一旁的斯圖科夫平靜下來以後接過了話頭,「就算不考慮行為模式分析,帕爾帕廷的決定也屬於自掘墳墓,將如此大量的資金交給軍方,議會背後的企業聯合體也不會輕易原諒帕爾帕廷的決定,議長當時確實過於平靜了,平靜到就好像是完全不在乎這件事,而不是說已經計算完後果之後的平靜,是真正那種不在乎了的平靜。」
「那咱們就假設說聯邦的議長真的被控制了的話,下一步要怎麼做呢?」萊因哈特饒有興致的看著楊威利。
「當然是按照吃乾淨一條鯨魚的辦法去做。」面對元帥的詢問,楊威利也笑了,笑著甩出一個以前杜格爾教給他的笑話。
如何吃掉一條鯨魚----答案很簡單,一次咬一口,耐心的一點一點的,有計劃的解決掉你的問題,這就是當年杜格爾教給楊威利在聯邦軍中生存的哲學,眼下聽到了這個老笑話,杜格爾也是面露笑意的放鬆了下來,上將清了清嗓子:
「調查聯邦艦長是不是受到了控制是一回事,準備克普魯的大遠征又是另外一回事,這兩邊都得抓住,只不過現在考慮到議長大人這麼急迫的想要推動遠征軍出動,我想遠征軍的各方面都要進行大幅度調整了---不管推動這件事的幕後推手是希望讓地球圈的軍力空虛好趁機干點什麼,還是想對遠征軍干點什麼,咱們都得讓他撈不著便宜才好。」
列席的沒有一個笨蛋,幾個雷厲風行的軍人在萊因哈特的座駕內就開始討論起來,等到座駕抵達發射場的時候,一個基本的計劃已經是出爐了。
將軍們的計劃和帕爾帕廷的計劃,在地球的幕後掀起一股黑暗之潮,將人類故鄉的命運推向未知的遠方,而這股浪潮的影響,通過一種詭異的渠道,快速抵達了克普魯星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