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一縷清風（2/2）

林其豫一直坐在一邊旁觀，一直以來，夏曉數棋路的核心邏輯到底怎麼回事兒，林其豫始終不得要領。

麗石城業餘圍棋界，就棋藝而言，林其豫自認為應該算得上下得比較好的，不過，面對夏曉數走過的所有棋局，林其豫忽然意識到，多年以來，自己下棋的思路一直局限在「庸手」的思維困局之中。

想當年，林其豫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跟他下圍棋的以商界的朋友居多，或許是生意場上有求於他的緣故吧，有意無意地人們都在讓著他。

「看來，自己棋力尚可原來是種錯覺啊！跟夏先生比起來，我們的棋力還真如孩童一般，類似的，以經商理念而論，『軔芒』公司上上下下或許已經進入一種自我感覺良好的怪圈，乍遇『始仲』這樣的強勁競爭對手就感覺非常吃力了，看來，我們都得深刻反思反思吶！」由此及彼，林其豫開始反思自己以及「軔芒」公司的過往，心下頗有些感觸。

讓自己的助理安排了一處精緻的棋室，就著剛才那幾局棋局，林其豫約著夏曉數復盤了一陣子。

感於林老先生的虛懷若谷，夏曉數十分耐心地講解了老半天，漸漸地，林其豫意識到夏先生的對弈思路滲透了不少高等數學的理論知識……

在林其豫看來，如果將錢一家比作一頭商務巨象的話，夏曉數更象一縷清新的和風、一股清澈的活水。

那頭商務巨象眼下正試圖四下里橫衝直撞，平靜多年的麗石商界的微妙平衡漸漸被打破，或許，只有依靠夏曉數這樣富於創新才幹的年輕人，麗石商界才有望重歸平和、秩序井然……

隱隱約約的，林其豫開始將夏曉數視為麗石商界未來的希望。

不知不覺間，落日餘暉已然斜斜地照進棋室，那位助理及時打開了照明燈，好讓室內顯得明亮一些。

「哎喲！都這麼晚了啊！夏先生，不如一起出去隨便吃點兒？」林其豫打算跟夏曉數在飯桌上再聊聊。

「真是不好意思，店裡還有個學生呢，就是您上回見著的那位，小於，對，就是他，他不會做飯，我得回去給他做飯呢，下周他就該返校了，到那時候，我就比較自由了，呵呵……謝謝林老的美意，抱歉，抱歉！」

「無妨，呵呵……來日方長。」林其豫笑著回應道。

林家的專車將夏曉數送回藥店，彼此客氣幾句，林其豫乘車回家了，一路之上，林其豫就琢磨著如何才能使夏先生跟「軔芒」之間具有某種聯繫呢？

「比如說，夏先生擁有一些『軔芒』的股份？」林其豫心下暗忖道。

……

「東歧大學」圖書館，五樓518辦公室，吃罷晚飯，尚鬱金回絕了所有的飯局，坐在電腦跟前兒耐心地查找著當初被夏曉數借閱過的圖書、索引目錄、專業期刊……等信息資料。

這一實際操作起來，尚鬱金這才發現此事並不象表面看著那麼簡單。

有些信息可以直接在電腦里查到，有些還得翻查人工填寫的單子，林林總總的，工作量之大遠遠超出尚鬱金的想像。

「我這個師弟閱讀面還真夠深廣的，這傢伙要查找起來，那得查到猴年馬月啊！」尚鬱金覺著自己這一思路未必行得通。

轉念又一想，自己實在想不出別的好主意，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慢慢查找了。

有心找幾個學生幫幫忙吧，又怕走漏了消息再驚動了夏曉數，那不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嘛！

再說了，這事如此讓周圍同事知道了，人們該怎麼看待他尚鬱金呢！

一直忙活到圖書館關門，尚鬱金也沒查找到多少有用的信息資料。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不遠處的汽車車燈晃了尚鬱金幾眼，剎那間，尚鬱金忽然想起前女友精通目錄索引方面的學問，靈機一動，尚鬱金打算明天一早兒聯繫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