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的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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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

距離前番大戰，才過去短短兩三日，一切就煙消雲散，變成了過去，大戰的痕跡被徹底抹平。

但大戰的痕跡可以抹平，人的記憶卻無法抹平，心中的傷痛也無法抹平。

此時，這裡停留一人，眼中有悲憤，有沉痛，有落寞，有感傷，久久不願離去，於海眼上空不斷徘徊。

這個人就是路，也是顏的師兄，他重返此地，是特意來悼念顏的，想要悼念顏的亡靈。

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顏真的就此隕落，徹底形神俱滅了，哪怕是找到一絲殘魂也好。

然而，他終究還是失望了，找來找去什麼都沒有找到，只於他一個人癱坐在雲端發呆，或是借酒消愁。

他在回憶，回憶過往的經歷，思索，思索生死的價值，品味，品味人生的意義。

他喝了很多很多酒，比一方大湖還要多，直到酒沒了，方才停歇，就這樣放縱自己，釋放自己。

最後，他醉了，徹底的迷失了自我，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不能自拔，整個人的意識不斷墜落，沉淪。

在恍惚之間，他見到了顏，這個溫文爾雅的至強者，還是那個方冠，一身寬袍大袖，在對著他笑。

在顏的眼中，似有遺憾，似有不甘，但更多的則是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裡面。

「路師兄，你不要再這樣下去了，過去的終究會過去，留戀沒有絲毫意義，一切都要往前看，往長遠了看，跳出去看。」

「死亡並不是重點，而是起點，最起碼對我來說是起點，你不要過度悲傷，這沒什麼，我只是提前退場了而已，真正的戰場不再這裡，而是在未來。」

「我已經回到了屬於我的世界，感應到了你的呼喚，才回來再看一眼，稍後我就要回去了，這本『智慧之書』留給你，答應我，完成我未完成的事，繼承我的理念。」

「就這樣吧！我要走了，這裡不屬於我，我也並不屬於這裡，未來我會回來接你，接你去我的世界，那裡，也會是你的世界！」

說到這裡，顏的影子化成一道靈光，仿若是流星一般，劃破天際，漸漸虛化，慢慢消失。

「顏師弟！你等等！你說清楚一點，什麼起點終點？什麼你的世界我的世界？未來是多久？顏師弟！你回來！顏師弟！」

白雲之上，路整個人斜躺在上面，口中不斷囈語，神情頗為緊張，眉心緊皺，雙拳緊握。

在他的旁邊，站立一個中年男子，身著青色大袍，頭戴方冠，面有微須，身後背著一柄扇子。

看到路這個樣子，不斷搖頭，幾次都想將之喚醒，手剛抬起又放了下來，最後化成一聲長嘆。

「恩？顏師弟！」

路一個機靈，翻身跳起，而後左顧右盼，待見到中年男子時，不由有些驚訝，「咦！曾師兄，你怎麼來了，顏師弟呢？」

「唉！路師弟，你節哀吧！我知道你和顏師弟的關係最好，但你我都是修士，你應該明白，形神俱滅的結果是什麼，顏師弟意外身隕，師兄弟們誰心裡都不好過，尤其是老師，他比任何人都要難過。」

「不是的，曾師兄！你弄錯了，顏師弟根本就沒有死，剛剛他還在這裡，還在這裡與我說話，提到了他的理念，提到了未來，提到了他的世界。」路神情頗為激動道。

見路如此，叫做曾的中年男子搖了搖頭，「你不用騙自己了，我放心不下你，一直都在後面

跟著，從你來這裡一直到現在，我一直都在，顏師弟若是現身，我怎麼可能沒有察覺呢？你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思念心切罷了。」

「都只是我的夢嗎？為什麼那麼真實？」路蹲在地上，雙手抱頭，顯得極為痛苦。

「恩？」突然，曾走上前來，一把抓住路的手，臉上露出疑惑之色，「這……這怎麼會在你的手中？」

聞聽此言，路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而後猛然站起，眸子中射出一道精光，整個人瞬間精神了起來。

「《論道之語》？這不是顏師弟的『智慧之書』嗎？按道理來說，他隕落了，這本書失去了載體，也會隨之消散才是，難道他真的沒有徹底隕落，只是身受重傷，躲在某處療傷？」

「應該是這樣，剛剛我在恍惚之間，曾經見過他，他說了很多奇怪的話，其中有一句是未來我們還會相見，對，就是這句！」路捧著《論道之語》喜出望外。

「走！我們先回去，這裡不宜久留，一切等稟告老師，自然水落石出。」

「好吧！請求老師推算一下顏師弟的下落，然後我們師兄弟同去，接他回來。」

而後，兩人離開了東海，朝著東勝神州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