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我們都在賭(2/2)
烏哥感慨道「其實來北京也好,畢竟是大城市,該有的都有,你要是一直待在沙漠裡,遲早都會廢了,就算你想那樣,滿叔也不願意。」
那天和叔叔聊開了,聊了很多事情,不僅僅包括現在的他,還包括他的未來以及整個家族的命運等等。讓他這次去北京,只是賭一個五年時間,混得好了,以後跳出內蒙那個大圈子,混的不好了,就回蒙西接手他以前的所有資源。當然,他如果願意回來種樹,叔叔也不反對。
巴赫也有些無奈,不過最終想通了,不管五年後何去何從,這五年他必須要學到很多東西,再者就是叔叔所說的,綁上秦家這條大船。
巴赫回頭撇眼烏哥,或許烏哥他們家也是這麼安排的,畢竟他也是一個真正的富二代啊。如今烏哥回到呼.和.浩特,不敢說手眼通天,但是絕大多數同齡人見到他後,都得乖乖低頭叫聲哥,至於那些旗鼓相當的,也都彼此認識。
而他,卻甘願在秦家只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嘍嘍,這一做就是幾年啊,連巴赫都佩服不已。
「烏哥,你在秦家也待了幾年了,說說吧,秦家怎麼樣?」巴赫隨口問道,反正路途遙遠,估計明天早上才能趕到,就當聊天解悶吧,也讓他做好心理準備,省的到時候觸了霉頭。
烏哥陷入了沉思,開始了心路歷程,良久才說道「其實當初我爸剛提出這件事的時候,我是比較反對的,正如所有人看到的,我只要生活在內蒙,就能活的很滋潤,何必委屈自己。可是後來的幾件事我明白了,到了我爸這個階段,越往上是多麼的難,而我想超越他,可以說難上加難。那幾件事對我打擊很大,也讓我徹底沉澱了下來,最後我主動向我爸提出了這件事。我爸很意外,也沒說什麼就答應了,隨後我就到了北京秦家」
「剛開始在秦家,我就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每天就充當跑腿的小嘍嘍,沒人知道我的背景,反正什麼也接觸不到,我有些煩躁有些後悔,可是自己主動要求來的,這要是離開的話。別說我沒面子,連我爸臉上也無光,我就這麼一直死撐著,每天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健身房和搏擊館,發泄著無法發泄的多餘能量。就這樣,我在秦家堅持了一年,整整一年,突然油田公孫叔叔找我談話,跟我聊了很多事情,包括我的處境和我爸的事業等等,最終讓我做出了選擇,我選擇留在秦家,隨後我才開始接觸到秦家的一些東西,有時候會去外地做些事情,見一些人等等」烏哥把巴赫當朋友,兩人在呼.和浩.特的時候就比較投機,經常喝酒聊天,只是後來各自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如今卻殊途同歸了,也是有趣啊。
巴赫在學習經驗,他已經做好了去了以後,像烏哥那樣,默默無聞的當一兩年的無名小卒,這些他不怕,畢竟他都能在沙漠裡堅持那麼多年。
「後來呢?」巴赫好像聽進去了,忍不住追問道。
烏哥閒得無聊就繼續說道「後來啊,後來就比較順利了,按部就班的按照秦家內部的升遷軌跡前進,誰都知道進入長安系是最大的跳板,我卻偏偏沒有選擇這條路。我選擇的是,就留在秦家內部,等到我的地位足夠高了,再選擇長安系,到時候我必然身處高位。就這麼過了幾年,直到去年年底,秦家突然一場變故,我才意識到,我的機會來了,而公孫叔叔顯然給了我這個機會」
巴赫有些不解道「什麼變故?」
「這個變故就是秦爺的兒子,秦升,也就是後見車上那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男人」烏哥笑呵呵的解釋道。
「什麼意思?」巴赫還是不懂。
烏哥繼續說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但滿叔肯定知道,其實秦升這麼多年一直都不在秦家,大多數人都以為秦爺只有一個獨生女,就算是知道秦升存在的人,也早已為秦升已經失蹤了或者死了,直到去年年底秦升回來以後,所有人才幡然醒悟,秦家這是下了一場大棋,這也打亂了很多人的布局,所以才會有今年秦家的危機,因為要重新洗牌了」
巴赫並沒有很大的震驚,只是覺得很意外道「原來如此,就說他怎麼這麼接地氣,原來一直都在外面啊」
烏哥難得會說這麼多話,怕也是想讓巴赫在接下來這場亂局當中快速上位,不管是對於巴赫還是對於他自己,將來都是有利無弊的,畢竟這幾年的基礎只要打好了,未來二三十年,只要不犯大的錯過,那就會高枕無憂。
「秦升突然回來,打亂了平衡,打亂了布局。首先,秦升的大媽從加拿大回來,還帶回來了誰都不知道的女兒,這讓秦家內部出現了變故。其次,很多人對於秦爺的布局要推到重做,畢竟局面不同了。最後,很多人又要開始在秦升身上做布局,因為如果秦爺平安落地,秦升順利掌權,那麼秦家將再上一層樓,誰都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我想滿叔就是這麼考慮的」說到這裡的時候,烏哥的臉色有些嚴肅,眼神里卻有些得意,因為他們家已經領先了不少人。
聽烏哥這麼一解釋,巴赫總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畢竟他並不笨,只是不知道一些具體的事情而已,他感慨道「原來如此啊,我終於知道了,叔叔為什麼給我五年時間了」
對於那位滿叔,烏哥是很佩服的,畢竟連他的父親都很佩服,所以他笑道「滿叔未雨綢繆啊,不過你小子運氣也有點好,這次任務本來只是南宮去做,你卻陰差陽錯就遇到了秦升,很多人想要接近他,不知道得多難」
巴赫嘿嘿一笑,並沒有很嘚瑟,相反有種直覺,覺得進入秦家以後,肯定不會輕鬆。
他隨口問道「難道這件事就沒有風險麼?」
烏哥玩味一笑,總算是問到重點上了,他這才回道「怎麼沒有風險?風險就是,很多人不會讓秦家順利接班,必然要阻擊秦家。有些人則不想被秦家踢出局,肯定要掰掰手腕,不管是秦爺還是秦升,都會有很大的危險。至於我們的風險就是,秦家一旦倒下了,我們這些年的功夫就白費了,而且還有可能受到牽連。不過,風險越大,收益越大,人生還能不賭幾次?我們都在賭,賭秦家經歷風雨見彩虹,然後我們人生道路一馬平川」
巴赫突然覺得,這個烏哥有些陌生,但又有些熟悉,陌生的是不像以前的那個烏哥了,熟悉的是,好像有叔叔的影子。
巴赫有些迷茫了,他會不會也成為這樣,那這是他想要的自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