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眾生之問（2/2）

……

唐三藏。

這還釣什麼魚呀，隨手摸都能摸到幾條了，甚至有幾條魚都直接衝著唐三藏投懷送抱了過來，落在了他的身旁，蹦躂之間仿佛在表示著「求帶走」。

唐三藏將這幾條魚一一拋回海水之中，說道。「觀音大士還請收了神通吧，莫要戲弄這些魚兒了。」

「意難平道友為何這般說？」觀世音菩薩問道。

「萬物皆有靈，即便這些魚兒靈智不顯，但也不至於這般主動地排著隊跳上岸尋死。」唐三藏平靜地說道。

聞言，觀世音菩薩手掌微微下壓，那大量匯聚的魚兒當即四散而去，沉寂於海面之下，蹤影不在。

這一刻，唐三藏看著那諸多的魚兒，卻是感覺普通人族在仙神眼中，大概也是如此吧。

驀然間，唐三藏心中念頭一動，恍若無意地開口問道。「觀音大士，我聽聞西天靈山處有大乘佛法三藏，能夠普度眾生？」

「不假。」觀世音菩薩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如何普度之？」唐三藏藉機問出心中疑惑。

「得之大乘佛法，自然知之。」觀世音菩薩答道。

「那能度人族否？」唐三藏問道。

觀世音菩薩略微猶豫，點了點頭。

「那能度飛禽走獸否？」唐三藏再問。

觀世音菩薩沒有言語。

「能度妖族否？」唐三藏。

觀世音菩薩一動不動。

「能度諸天神佛否？」唐三藏最後輕聲地問道。

觀世音菩薩既不知如何作答，也不敢回答。

「那麼，這算什麼普度眾生？莫非在西天佛教眼中，眾生平等，卻是有許多不入眾生之列嗎？」唐三藏的語氣有些乏冷。

不入眾生之列，那自然是比眾生高，又或者是比眾生低。

觀世音菩薩緩緩地轉頭腦袋，看著身旁半個身子被白光所籠罩的意難平，聖潔且美麗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隨即開口說道。

「意難平道友，真正的大乘佛法尚未是定數，由劫難所生，所能擁有的效用，暫且無人膽敢斷言，還請見諒。」

當即，唐三藏的眸子卻是不禁一縮。

大乘佛法，且未是定數，如此倒是完全與唐三藏過去所認為的截然不同。

「此言……是何意思？」意難平故作鎮定地問道。

「意難平道友本便是大劫中人，告之你，亦是無妨……」

頓了頓，觀世音菩薩這才緩緩地說道。「所取的大乘佛法為何物，非是由西天靈山決定，而是由取經人決定，亦是由大劫所影響，我等所得天道啟示，大乘佛法，足以普度眾生，非是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