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4 新城初建時(2/2)
其實一般來說,油水最豐厚、盤剝最嚴重的不是這些底層工頭,而是中層的那些官吏。
逢春城有個好處,這裡是個新城,主事的還是內物閣。
內物閣本身就是一個相對年輕的團隊,派出來的隊伍管理嚴格,朝氣蓬勃。
這幫人觀念比較新,很能接受許問這套。
以他們為核心,新城各項工作都推行得很順利,無形中也對近似位置的其他人造成了影響。
所以逢春新城很快形成了一個良好的循環,最下面的工匠幹得多拿得多,主動性更高;跟著工頭也因為任務完成得好,得到了獎勵。
再上面的中層官吏也因為工程的進展得到了各種實惠的酬勞與獎勵,總數算下來並不會比原先的所得少多少。
當然,所有的變革都會伴隨著一些不好的東西。
剛開始,有人習慣了以前的做法,想要試著挑戰一下,故意惹了些事。
但許問鎮壓得快而果決,手段也絕不軟弱。
受了傷見了血,很多人就知道許問的底限在哪裡了,很多事情就好做多了……
如今的逢春城,形成了一種很好的風氣,許問在他們心目中的權威,不再僅僅只是天工傳人,有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所以現在許問一走過來,很多人就下意識地安靜了,根本不需要他開口多說什麼。
現在的許問,就是有這樣的權威。
許三剛剛正在人群中間,被幾百人圍著在說什麼,這時許問稍微示意了一下,人群自然讓開了一條道路,讓他走了進去,到了許三的身邊。
許三現在已經很沉穩了,辦事能力非常強,但是這種時候,他看見許問,還是忍不住鬆了口氣,張嘴要說什麼。
許問伸出一隻手,阻止了他,環視了一圈四周,又跟荊南海小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道:「我不聽你說,我想先聽大家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讓你們這麼生氣。」
其實許問這個位置的人,現在走到這裡來,傻子才會覺得他什麼都不知道要聽完解釋才明白。但他這個態度,還是讓大家覺得自己被重視了,有點窩心。
不過許問畢竟是主官,自帶一些威勢,他的話說完,大部分人都有點瑟縮後退,只有少數幾個人在往前走,躍躍欲試地要跟他說話。
許問一個個看過去,點了其中一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三十多歲,膚色深而粗糙,眼睛很小,但是極亮。他是走在最前面的其中一個,身後還跟著一些人,直到現在那些人也還跟著,沒有走開。
聽見許問點他的名,他有點緊張,但仍然上前了一步,迎著許問的目光,大膽自我介紹:「我叫彭胡楊,來自彭家莊。」
「彭家莊?這附近那個?」許問問道。
這個村莊的名字很常見,所以許問又確認了一次。
「是,大人。」彭胡楊毫不猶豫地說。
許問揚了揚眉。
如果是這附近的那座彭家莊的話,那就跟符溪一樣,是曾經享受過逢春一帶的地熱的。
越是這種情況,遭的災就越重。
也就是說,這個人的心思想法,很有可能跟自焚而死的符惠是一樣的。
許問也有些明白,他為什麼會站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