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 沒領?(1/2)
駝子面無表情,自如地把這句詩寫完,然後才挪開手指,在旁邊寫了幾個字:「臨過他的帖。」
「不錯,已有幾分神韻。」朱甘棠贊了一句,沒再繼續說下去。
駝子這是每天的日常練字,他寫了又擦,擦了又寫,寫滿了三大篇之後才作罷,擦擦手,走到一邊去了。
朱甘棠一直在看他寫字,表情里流露著明顯的欣賞。
等他走了之後,他才出聲道:「袁南風的字帖從不外傳,而且他的字易學難精,沒有手把手地教過,是寫不出這樣的神韻的。」
他轉身問許問,「你是從哪裡揀到這個人的?」
「南粵服役工匠,與綠林鎮外逢春人發生衝突,我保了一手。 」許問如實道。
「而且,這人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臨帖,他學過很多人的字,堪稱海納百川,最後融於一體,形成自己的風格。流麗間隱見筋骨,陡峭中不失圓融,不凡,著實不凡。」朱甘棠又回頭去看,滿嘴都是讚賞。
他是當代書法大家,見到這種好字,當然是見獵心喜。
「也是我跟袁南風夠熟了,才看得出一點端倪。換了別人,多半沒這本事。」朱甘棠說得又有點洋洋自得。
這年頭,普通人受教育的機會都不太有,別提練就這樣一手書法。
這必然是接受過正規高端的長期教育才能做到的人。
別的不說,沒點門路,哪裡找那麼多字帖來學?
駝子的來歷似乎真的有些不凡啊。
不過他剛才擺出的態度很明顯就是拒絕,他似乎不想讓別人關注自己的身世。
好在朱甘棠也並沒有追問,又欣賞了一會兒寫在泥地上的字,回去拿了一套文房四寶讓許問交給駝子。
「這樣的字, 就算只是練字的成品,沒了也太可憐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儘量把它留下來吧。當然,這也看他的意願,不必強求。」朱甘棠的話里滿是拳拳的愛才之心,許問聽得有些感動。
駝子接過那套東西的時候似乎有些驚訝,他撫摸著柔軟的紙面,表情懷念,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摸過了。
良久之後,他向許問簡單了點了點頭,收下了東西。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許問出門的時候看見駝子正和朱甘棠在外面會面,駝子把一疊紙交給了對方。
他仍然面無表情,但整體的氣場卻非常柔和。
許問一轉眼,看見了王一丁。
昨天晚上,他跟其他主官都多多少少打了點交道,只有這個聞名已久的年輕侍郎,面也沒見著,話也沒說一句。
此時,王一丁正背對著他,面朝一堵牆壁發呆。
許問看了多久,他就發了多久的呆。
他手裡捧著一個粗瓷碗,碗裡的東西明顯還沒有吃完,但他拿著筷子的那隻手卻停住了,一直沒有動。
這是……遇到什麼難題了?
許問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有過去打擾。
朝廷選出來的競選的這五個主官,每個人的風格都不一樣,擅長的方向也不一樣。
現在許問對其他幾個都有了些了解,唯一捉摸不透的就是這一位。
小工出身,靠著一張圖紙就從無數頂尖工匠里脫穎而出,徹底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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