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6 不懂(2/2)
「何止見過。西南一些地方,遍地都是。我一個侄兒,也是我徒弟,去做工的時候被人騙了,染上了癮,整個人全廢了。滿腦子只想著吸忘憂花熬的大煙,手抖得連鋸子都拿不住。後來把媳婦也染上了,兩口子天天在家裡躺床上對著吸菸,孩子在外面餓得哇哇哭。我媳婦看著可憐,把孩子給抱回來養了。」任師傅表情沉重地說。
「這麼厲害!」不是每個人都聽說過忘憂花的,有人第一次聽說它的後果,臉色頓時就變了。
「比這還厲害。那兩口子,吸得面黃肌瘦,眼窩都凹下去了,看著跟鬼一樣。想當初我那侄兒是十里八村的好人品,媒人踏破門。手藝也好,很有靈性的。唉!」任師傅是真的惋惜。
「不能勸勸給改了嗎?」有個北方人皺著眉問。
「改,怎麼能改?這癮一上來,人都不是自己的了,真的跟鬼上身了一樣。」任師傅說。
一群人悚然而驚,再次看向那枝殘香的時候,已經是跟之前完全不同的目光。
「這麼可怕的東西,是血曼神教把它們帶到西漠來的?」一個本地師大師問。
「他們想幹什麼?」很多人發出了不解的詢問。
這件事他們插不了太多手,明山再次拜託李全,請官府加大力度,將此事追查到底。
「這雕工真不錯。」這時,一個大師摩挲著那塊木牌,喃喃說道。
這是一塊櫸木牌,灰褐色。上面的雕刻的手勢造型簡約,但是線條流麗,濃淡合宜,把那種似手而似花之間的形象刻劃得非常到位。
「血曼神教的工藝向來不錯,教內很多本地很出名的匠人。」明山說。
「為什麼?」這個許問從來沒有聽說過,他轉過頭,意外地問。
「我曾經去打聽過——有一個熟人加入了進去,據說是因為有很多不懂的東西,在神教里搞懂了。」明山說。
以前不懂的東西搞懂了?
這個答案也是許問沒有想到的。
「譬如?」連天青對這個問題也很關注,轉頭問道。
「不清楚。我問過了,他說我加進去就知道了,但是……」明山笑了笑。流觴園地位這麼特殊,他怎麼可能加入這種來路不明的教派。
很多匠人?
說來也是,血曼神教跟祝老漢有聯繫,還有對忘憂花迷幻效果的利用,以及那石像和用石像和周圍環境共同營造出來的共振效果……處處都說明著血曼神教對技藝利用的巧妙。
只是他們用在了歪門邪道上。
「不懂的東西而想知道的東西,我也有很多啊。」一人若有所思地說。
「誰不是呢?」人群中有人這樣說,不知道是誰,好像出自每個人心裡。
人群陷入異樣的安靜,這時,明山突然清了清嗓子,抬頭笑了起來。
「我或者無法解答各位心中所有的疑惑,但想必也能提供一些幫助。」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看他,心中隱約有些預感。
「我流觴園有一間物生閣,收集了不少歷年曆代的技藝以及珍品,如果大家不嫌棄,不如前往一觀?」明山環視四周,笑吟吟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