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0 大明王(1/2)
接下來洞裡的人更忙了。
他們不斷把光斑里的壁畫提取出來,製成拓片,做好標記,根據光柱的指向把它們聯繫起來。
果然,地名的後面都是數字,是出入帳的標準格式。
山洞裡熱火朝天,許問走到山壁旁邊,伸手去摸。
果然,牆面上有一些不太起眼的鑲嵌物,一些暗黃色的薄片,其實是跟石像眼睛一樣的材料,在暗處不怎麼顯眼,遇到光就會反射出來。
這些薄片也是人工的,類似琉璃和玻璃一樣的矽製品,但又好像加入了其他一些輔料,有些不太一樣。
但不管它是什麼,這種東西形成成品都需要高溫燒制,需要的技術和條件都不是棲鳳那個圓窯可以完成的。
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是什麼人做的?
不光是製作,還有這精準鑲嵌的手藝與完美折射光線的設計,頂級大師水準,都是棲鳳完成的嗎?
還是說……
令人深思。
他思考了一會兒,又去看壁畫暗處的部分。
就現在看起來,這些是無意義的,是用來混淆外人判斷的圖案,但真的是這樣的嗎?
許問看到一個圖形,產生疑惑,向前湊了過去。
這時,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齊如山清了清嗓子,叫道:「言大人。」
——許問用的還是之前的化名。
「那個神舞洞,我們清理出來了,您要去看看嗎?」齊如山問。
神舞洞,就是先前他們提煉忘憂花,製作麻神片的那個山洞,許問曾經去過一次,對裡面的石像印象非常深刻。
他轉頭看齊如山,發現對方的表情微微有些異樣,不動聲色地給他使了個眼色。
「走,去看看。」許問心中一動,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走出山洞,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到了一個比較空曠又四下無人的地方,齊如山低聲道:「棲鳳不是從我們這裡知道消息的。」
齊如山這支隊伍來歷比較特殊,他們屬皇帝直轄,不聽任何人命令,只受金牌調動。
當時岳雲羅把金牌交給許問,實際上也就是把這支隊伍交給了他。
他們當然是接到左騰的聯絡才來的,行進過程中非常小心,儘量不去驚動谷里的人,達到偷襲的效果。
所以按理來說,這裡的人應該是不知道他們進攻的信息的,棲鳳等有光村的人能提前得到消息,安排離開——甚至就銀錢的轉移來看,他們在更早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這很不正常,齊如山正在內部追查這件事,但還沒有得到結果。
說這些話的時候齊如山表情非常嚴肅,甚至還有一絲陰冷。
這很正常。
機密行動被人提前知道,很難讓人不聯想到他們內部有泄露。
他手下這些人全是帶了很多年的老部下,少有的幾個新人,師爺小廝之類,這樣的人在到達目的地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去做什麼的。
這種情況,能讓棲鳳他們提前聽到風聲,從而離開,簡直不可思議。
因為這件事,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心情其實非常沉重,已經在背地裡做了很多工作。
但是,令人吃驚的是,他查來查去,完全沒發現任何端倪!
他們這樣一支隊伍,內部當然是非常嚴明的,齊如山面粗心細,有自己的一套手段,查得滴水不漏。
但他用盡各種手段,結果都是一樣,麾下所有人都是清白的,絕無泄露消息的可能!
而且他查的方式比較特殊,查的不是人,而是渠道。
人可能說假話,但去向分明,不可能有問題。
你沒有渠道,消息怎麼傳出去?
不知不覺中,齊如山停下了腳步,表情嚴肅地看著許問,問道:「這就奇怪了,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要來了的?」
許問安靜地聽著,一時間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問道:「有光村的人是走了,但谷里還留了很多人。這些人查的結果怎麼樣?」
「還在一個個問,分開來問,沒給他們對口供的機會。」齊如山又走了起來,輕聲對許問說,「這些人種類非常繁雜,什麼人都有,大部分都是奔著忘憂花來的。他們自稱是血曼教信徒,信的是血曼神,但平時沒見他們怎麼敬神,知道的事情也不多。他們就是來干一些活,換一些麻神片的。人很麻木,不關心外面的事情。」
「他們對有光村的那些人怎麼看?」許問問道。
「說他們是血曼神的奴僕,可以支使,但不可傷其性命。」齊如山說。
「對棲鳳呢?」許問沉默片刻,突然問道。
「侍神巫女,擅使巫毒,需敬而遠之。」齊如山調查得非常仔細,對答如流。
「他們知道棲鳳等人信仰的其實不是血曼神,而是青諾女神嗎?他們怎麼看?」
齊如山甚至連這點也問到了。
「他們說,青諾女神就是血曼神,是她在成婚前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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