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4 接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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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離左騰離開已有一個月時間,今天許問送李晟去了施工現場,琢磨著回來就要對連林林說,自己這邊也要上路了。
他剛剛回到竹林小屋,就看見左騰蹲坐在廚房的門檻上,狼吞虎咽地扒著飯。
看見許問回來,他揮揮筷子,給許問打了個招呼。
「怎麼不進去吃?」
他一個月沒有消息,現在突然出現,許問有些意外,但第一句出口的卻是這個。
「哈哈……你們真是兩口子。」左騰笑嘻嘻地說。
這時連林林從廚房裡出來,端了盤菜,放在左騰身邊的小凳子上,沒好氣地說:「我也讓他進去吃,他非不,非得蹲這裡!」
「裡面太乾淨了,怕弄髒。」左騰隨口說。
「那怨我收拾得太乾淨?」連林林明顯跟他很熟,瞪著他說。
「哪裡,小小姐勤快,是我不配。」左騰笑著說。
連林林翻了他一個白眼,轉向許問的時候態度突然變得溫柔,問道:「餓了嗎?我也給你盛碗?」
許問無視左騰嗤嗤嗤的笑,點頭說:「好啊,少一點。」
他也端著碗,學著左騰的樣子,蹲在了廚房外面的門檻上。
有點邋遢,但又有點莫明的自在感。
「我到處查了一圈,姓明的確實把那件事捂得很緊,大部分血曼教的人都糊裡糊塗,甚至沒幾個人知道他藏著事。」左騰吃得慢了一點,突如其來地開口,跟許問講起了正事。
在竹林小屋,廚房是外面一幢獨立的建築,前面是大夫的藥田,後面是一片菜地,兩邊養著雞鴨。四面一覽無遺,只能看見雞鴨隨意地在菜地里散著步,咯咯答答的,偶爾飛起來打個架,沒有多餘的人影。
廚房裡外只有他們三人,左騰聲音不大,只有許問和廚房裡面的連林林能聽見。
「知道要來西漠的時候,我就查了一些這邊的事情,那時候就聽到了血曼教。我的線人跟我說,這是最近出現的一個不知道什麼玩意兒,以前沒聽過說,來得很莫明,但在西漠興起得很快,好像轉眼之間,就很多人都信了。」左騰說。
「以前沒聽過說?」許問有些意外。
「嗯,我現在去查,發現情況確實是這樣。逢春城出事前,有一些影影綽綽的消息傳出來。那時候逢春是西漠比較大的一個城,血曼教預言逢春觸了神怒,要受神罰,很多人都不信。後來事情真的發生了,當地人非常害怕,血曼教的影響也因此在很短的時間裡擴大。」
也就是說,這是個新興的教派,是依託逢春城連接的災難而生的。
許問沉吟片刻,問道:「明弗如是什麼時候去的?」
左騰瞥他一眼,露出了讚賞的目光,道:「查不到太多血曼教的事情,我就開始查明弗如這個人。你說得對,關於逢春城預言出現的時候,也是明弗如有活動跡象的時候。」
「也就是說,這預言是明弗如帶進來的,血曼教也是他創立的?」
說到這裡,許問覺得有點不對,在他印象里好像不是這樣的。
「那倒也不是。從外部查,血曼教確實沒什麼消息,但是換個角度,從里去看呢?於是我隨便抓了兩個血曼教的人,問了一問。」
左騰吃完飯了,把碗放到一邊,隨手抹了把嘴,輕描淡寫地說。
他說得很隨意,說完還露齒一笑,但就在這一句話間,血腥氣不自覺地透了出來,讓許問瞬間想起了剛見他面的時候。
這一問還挺有意思的,在血曼教徒的眼裡,這是一個已經延續了上千年的古教,有聖地、有聖徒、有聖子,還有各種各樣的神像與儀式,是一整套完整的體系。
明弗如是他們的教宗,聖子是在他上面的人物,明弗如是代聖子行走,單論教內權威,聖子比他厲害。
不過他們這種底層教徒都沒見過聖子,也並不知道聖地在哪裡。
哦,對了,在服食完忘憂花之後,他們會看見籠罩在聖光之中的奇蹟之地,在那裡,瓜果菜蔬隨處可得,稻穀不需要栽種,到時間去地里割來吃就行。
土地肥沃、生活富足、人們載歌載舞……想想就幸福得沒邊兒了。
這時候連林林又出來,給左騰和許問各端了一碗湯,問道:「這麼好地方,那他們怎麼不去呢?」
「沒資格去。」左騰接過湯,喝了一口,說道。
血曼教的傳說里,只有堅忍執著、歷受無數苦難、為血曼教立下大功勞的人才能去聖地,那是最高的恩賜,也是他們所有人的目標。
」所以這位聖子和聖地到底在哪裡,也沒人知道了?」許問問道。
「確實打聽不到。」左騰搖了搖頭,「除了我在查,官府那邊也在查血曼教的事情。聖子和聖地他們肯定也知道了,但我打聽了一下,跟我一樣,就是到此為止,多的沒有。他們也挺棘手的。」
「朝廷下令剿滅,他們找不到人,斷不了根,確實棘手。」許問點頭說。
血曼教在上次逢春城自焚事件之後,就已經傷過了一次元氣。綠林鎮暴亂之後,再一次遭到全面圍剿。
這一次是真的傷到了根本,一時間,整個西漠風聲鶴唳,再忠實的教徒也不敢自稱自己是血曼教的人——當然也有不要命的狂信徒,也都理所當然地沒了命。
這當然是好事,但給左騰的調查工作造成了很多麻煩。
能找到這兩個人,問這麼多事,是他有本事,但更多的,短時間內確實查不到。
他只知道,明弗如「頗得聖子眷寵」,兩人私人關係很好。
所以左騰判斷,許問想要知道的事情,最有可能知道的就是這位聖子。所以關於這件事情,許問想要追查下去,最關鍵的就是要找到這個人。
當然,具體怎麼找,通過什麼途徑,左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