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6 是(1/2)
此時,許問剛剛完成了這塊木頭的表面處理,正在進行下一步工作,將木板進行分割。
這原本是一扇木門,相當於是塊整木。
這麼大一塊雞翅紋血櫸,確實是撿了大漏,但它也不是沒有問題。
它有三道非常明顯的裂紋,除此之外,還有延伸出來的十幾道細小裂紋,以及更多更細小的。最後面這一種不仔細看不是很容易看見,但處理時不小心謹慎的話,會帶來嚴重的影響。
許問早就想好要做什麼了,此時用炭筆在表面劃出了線條,線條有直有彎,看上去沒什麼規律。
「這是要做什麼?」關齡的室友問她。
「看不出來啊……」她的頭歪過來正過去地看了半天,最後還是只能搖頭。
「看上去是要把它切開,這麼大張完整的板子,切了不是很可惜嗎?」花痴室友不開玩笑了,正經地問道。
「也沒辦法吧,這麼多裂痕。」關齡說。
「這線條彎彎曲曲的,感覺要把它切成樣子也很不容易啊。」
「確實。」
許問胸有成竹,很快畫完了線,端詳片刻,拿起了旁邊的鋸子。
「手鋸?」
「不是電鋸?」
屏幕前和彈幕上一起發出了疑問。
現在除了少量木工,大部分人用的都是電鋸,電力驅動,強勁有力,還有不同的型號類型,比手鋸好用多了。
但許問此時拿出來的,明顯就是手鋸,造型簡潔,木製的手柄被磨得鋥亮,鋼製的鋸條反著寒光。
不過許問拿出的手鋸不止一種,而是一排。
「應對不同的狀況,我們會使用不同的工具。這種叫橫鋸,用來把木料鋸斷。這種叫豎鋸,順著木紋豎著把它分解開。這種叫線鋸,用來鋸割曲線形狀的。每種鋸子有不同的鋸齒粗細,應對不同的木料情況。」
作為主播,許問還挺合格的,稍微講解了幾句,接著就開始動手了。
他先拿起一把橫鋸,毫不猶豫地下手,沿著一根線條,把它鋸開。
他的手穩定而有力,攝影機適時拉近,可以清楚地看到鋸縫沿著他先前所畫的線條前進,兩者完美貼合,沒有一絲偏離。
「臥槽,太舒服了,強迫症恨不得住在這個直播間了。」
彈幕真情實感,不用髒話簡直沒法表達剛才那一陣的舒爽感。
而這不過只是個開始,接下來,許問沿著他先前畫出來的線條,不斷切換各種工具,流暢得驚人。
無論他如何切換,鋸縫都緊緊地貼著畫線,嚴絲合縫,讓人看得極爽。
最關鍵的是,在這個過程里,許問體現出的是一種極度的遊刃有餘。
其實這塊木頭並不是完美的——畢竟是自然的生物,即使出生環境已經算得上優良,但數百年間,仍然會遇上各種危險事故。每一種事故,都會給它留下深入內部的痛苦傷痕。
這傷痕在進行分解處理時,會變成工匠的阻礙,總會讓他們做得不那麼順利。
但在許問這裡卻完全不會。
他的手和他手上的鋸子仿佛是有魔力,輕易地穿越了那些阻礙,就像燒紅的刀鋒穿過牛油一樣。那感覺,就像木頭過往的傷痛被撫平,觀看者的心靈也跟著變得平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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