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年少遇光(2/2)
魏斗下遲疑了一下,再次點頭。
「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有什麼可猶豫的?」魏昂打量了他一下,不滿地教訓。
「是。」魏斗下習慣了父親的這種態度,恭敬應答。
「具體什麼情況,你跟我說說。」
魏昂雖然提前得到了消息,但肯定不如魏斗下這種當事人來得清楚,他帶著兒子走進大門,在院子裡坐下。
一攢坊跟悅木軒的感覺完全不同。
悅木軒是木坊也是木商,身份上後者還要更重要一點。
因此他們在於水縣的總部還是在桐和府的分部,都是前店後房的格局,店面才是他們的主體建築。
但一攢坊是正宗的木坊,真正的手藝人家族。他們的住處是一個真正的宅院,門不算大,只有對開的兩扇,但進去之後卻豁然開朗,裡面的前院和門廳結構簡單,裝飾富麗,尤其是檐下樑邊的斗拱,層層疊疊,像是藍天下盛開的繁花一樣。
院中有棵迎客松,不算很大,但形態舒展從容,非常優美。
魏昂在松下石凳上坐下,魏斗下垂手肅立一邊,把今日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昨天晚上所有考生回來,他已經把許問的情況跟他爹說過了。
橫空出世一物首,上來就滿分壓制,的確非常驚人。
但是這世界上總有天才,魏昂一生中也並非沒有見過真正驚艷的人物,要說比現在的許問更加出彩。
魏斗下撞上這種人物,只能說倒霉,從另一角度來說也可謂是運氣。
能見識到這樣的人,短暫地與其同行,算是為自己的人生增光添彩。虛心以待,未必不能得到更多的收穫。
十幾年前,魏昂就已經深深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因此,昨天晚上魏昂就囑咐魏斗下,絕對不能在許問面前傲慢自大, 就算性格不合不能交結為友,也絕對不能結仇了。
這種話其實魏昂從小都在跟魏斗下說,魏斗下也不是那種人,但他還是老老實實應下了。
但一個人歸一個人,一批人同時出現又有所不同。
魏斗下沒刻意去跟許問交往,而是第一時間回來,也是感覺到了不對,要把事情跟父親講個清楚。
魏昂從頭到尾都沒有插嘴,但是明顯聽得非常認真。
聽完之後,他沉吟片刻,吩咐兒子:「再講一遍。」
魏斗下一點也不驚訝,果然再度開口,又把剛才的講述重複了一遍。
他講話的方式其實是很有特點的,言簡意賅,細節不多,但關鍵點抓得很好,非常清晰。
但這一次,魏昂卻不斷打斷他,不停地追問那些細節。
魏斗下說到呂城講完,把他的話複述了一遍,說孫博然讓人取工具來現場測試。
這時,魏昂突然問道:「這時候這少年什麼反應?」
「他年紀太輕,性格不定,過於緊張了些。孫大人吩咐完,他似乎嚇了一跳,險些把手裡的箱子掉到地上去了。」魏斗下如實道。
「不,我覺得他不是緊張。他這是心虛!」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院外傳了過來,無比清晰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