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送禮,送禍?(2/2)
劉鬍子一直在催促,但每一件他都看得很認真。
不是每個人都能在這麼緊急的情況、這麼苛刻的條件下拿出足夠漂亮的作品的。
二十多個人之後,送上的禮物就明顯沒前面那些光鮮了。但敢於搶在眾人頭裡的,也都是些拿得出手的東西。
不過可以很明顯地看出來,所有人都打聽了孫博然的風格喜好,做出來的東西都很大,走的全是堂皇華麗風格,就沒一個不是的。
劉鬍子嘿嘿笑了兩聲,轉頭去看自己的徒弟,孫博然低著頭一聲不吭。
到了這個時候,很多人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漸漸沒之前那麼積極了。
又兩個人之後,竟然沒有考生主動上前了。
「怎麼?還有這麼多壽禮,要讓老頭子我自己來開不成?」劉鬍子環視四周,考生們在他的目光下,個個都縮得像鵪鶉一樣。
「行。孫博然,你來。」劉鬍子從車上摸下來一個馬扎,打開來大馬金刀地坐下,指揮自己的徒弟幹活。
孫博然堂堂一個皇家工匠,一地的主考官,竟然真的就按照師傅說的,走到一邊搬過來一個箱子,打開來給師父看。
劉鬍子看歸看,還是像之前那樣面無表情,一句評語也不給,這態度讓考生們心裡越發忐忑不安起來。
最後,所有的大件全部看完,只剩下一個人就能抱著走的比較小的盒子。
齊坤帶來的那個箱子也被打開了,裡面裝的是一串九個木製的玲瓏香球。香球外壁鏤空雕刻,個個不同,非常細緻,箱子裡有一半位置都是用來防震的填充物。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這些香球每個都有里外兩層,可以獨立旋轉,顯然是悅木軒的獨門絕活。
換了其他時候,這樣一串香球拿出來,一定會贏得一個滿堂彩,但現在所有人盯著它看,竟然沒一個人敢吭聲。
孫博然比他師父年輕得多,但好歹也快七十了,十幾個箱子搬下來,汗流滿面,背心早就濕透了。他抹了把汗,苦笑著問他師父:「還要開嗎?」
「開,怎麼不開!」劉鬍子冷然哼道。
這麼一段時間下來,太陽已經徹底掙脫了雲層,整個垃圾場沐浴在烈日之下,蒸騰著熱氣。
劉鬍子就是坐著沒動,也出了一身熱汗,光禿禿的頭上布滿了密密的汗珠。但老頭非常硬氣,一動也不動,緊盯著徒弟,一點也不放鬆。
孫博然又苦笑了一下,又搬了兩個小盒子打開給師父看。這兩件東西雖然個頭比較小,但也是富麗堂皇的華貴風格,雕刻的題材依舊重複著龍鳳呈祥、麒麟瑞獸等等,跟前面的一模一樣。
許問站在人群中,一直在看著孫博然的動作。
這時,呂城突然湊近了他,用氣聲悄悄地說:「下一個就是我們的了……」
孫博然已經站到了他們那個木盒的旁邊,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本來讓主考官看到自己的作品是一件挺讓人興奮的事,但現在現場氣氛實在詭異,呂城也不知道是福是禍了。
「送禮還送出禍事來了……又不是我們自己想送的。」呂城回憶起前兩天的興奮,突然有點委屈,非常小聲地抱怨了一句。
許問環視四周,同樣表情的人還有很多,顯然做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孫博然再度彎腰,正要去拿許問那個盒子,劉鬍子突然緩緩站了起來,開口道:「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