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領先(1/2)
三天時間很緊,多少用於繪製圖紙,多少用於粗胚定形,多少用於精細打磨,都是需要統籌規劃的。
某個環節時間拖得過長,就有可能導致最後的疏漏甚至全盤失敗,這一點,在許問以往的工作中有過無數次深刻的體會了。
確定完方案流程,許問看了眼外面的日晷,給手邊的水漏加滿水。銅壺內,細微的水滴聲滴滴答答響起,就此開始計時。
真正困難的環節來了。
許問放下筆,拿過旁邊的半成品木箱,觀察了一陣子,開始拆卸。
這個百寶箱是以榫卯結構連接在一起的,用的可拆卸的明榫,也沒有用魚鏢泡粘連,許問甚至不需要使用工具,徒手就能把它拆開。
拆開一件東西不是難事,要把它還原就沒那麼簡單了。
許問每拆開一樣,就用炭筆在這部分零件的表面做個記號,寫上編號。
這個編號是以他自己的習慣擬定的,除了零件本身的順序以外,還註明了它被拆下開之前所在的位置,方便未來的還原。
這是上次丁令在酒桌上隨口提到的當代文物修復工作者的做法,許問覺得很有意思,直接學習了過來。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連天青的確是強得驚人,所有拆下來的零件都能憑記憶直接還原,像他這樣的普通人,還是老老實實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更好。
很快,這個百寶箱半成品被拆成了無數零件,按順序一個個整齊放在工作檯上。同時,許問還把剛才拆卸的過程在紙上畫了十幾幅簡單的流程圖,畫完之後,整個百寶箱的結構就已經在他心裡基本確立了。
接下來,許問開始測量每一個零件的尺寸,以此為基礎繪製圖紙。
這些尺寸他單憑肉眼就能判斷出來,測量只是進一步確定而已。因此這一步他進展得很快,筆直的線條在紙上不斷延伸,一個個方形與弧線不斷交錯,長度、角度、坡度……所有一切全部由幾何圖形組成,極其標準。
他先畫完了已有的部分,接著按照現有的基礎,開始設計未完成的那一部分。
這部分理論上來說是比較難的,但許問設計起來卻非常順利,沒遇到一點障礙。
幾何學,在這種情況下就是無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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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許問隔壁,去年的隔山縣物首萬永安正拿著幾片木板,眉頭擰得緊緊的。
在許問寫方案畫圖紙的時候,他已經動工,開始炮製木材,打板定型。
他的基本功非常紮實,劈鋸刨磨,所有的工序都做得非常熟練,進展極快。
但他補完兩個格子就遇到了困難,第三個格子切進去的話,會跟前面的部分發生衝突,互相妨礙。
他本來就有備選方案,當下就換了一個,這一個倒是能跟前兩個格子和平共處,但對新來的小夥伴很不友好——做第四個格子的時候,他又僵住了。
萬永安用力撓頭,又試了兩次之後,重重把那些木板扔在了桌上,抱怨道:「這讓人怎麼做嘛!」
許問另一邊,去年的詠志縣物首蔡看山表現則完全不同。
他用木板做了一個很小的模型,模擬出已經完成的部分,然後在此基礎上繼續搭建剩下的。
這些木板沒有經過細緻打磨,非常粗糙,但作為樣板已經夠用了。
他隨意地把它們切割成各種形狀,放在各種位置,非常靈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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