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對筆跡(1/2)
把盒子呈上去之後,許問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就在留意觀察兩個人:岑小衣和鄧知府。
當天被脅持這件事,基本上已經能斷定幕後指使者是誰了,然而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直接的證據指向他們。現在這張紙條,是最有可能成為證據的道具。
它當然是連天青修復的。
許問把它從孫博然那裡要過來的時候,心裡想的就是他師父,不過他也沒想到,連天青竟然這麼快就完成了,把一張被水泡得稀爛的紙條,修得幾乎連一點痕跡也沒有看出來。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連連天青裝紙條的那個木盒,都引起了考官們的注意……
連天青其實並沒有有意選材,用的是一種名叫流水面的拼接手法,他很早就把它作為基礎手法的一種教給了許問,許問在縣試時做凳面時就使用過,同樣的原理,只是手法經驗有高下而已。
而且看孫博然的樣子,他跟他師父已經認出了這種手法,但由於某種考慮沒有明著說出來,而是進行了迴避。
難道這是他師父的獨門手法,會泄露身份的那種?
而且這樣看上去,他千里迢迢離開呆了五年的小橫村,想要避開的也不是孫博然他們,而是其他人……
不過許問沒有多想,他留意到,孫博然打開盒子的時候,岑小衣沒有絲毫異樣的表現——他臉上又是好奇,又是疑惑,還帶著一些憤怒,跟周圍其他考生一模一樣,好像這件事情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一樣。
倒是鄧知府,目光有明顯的游離,內心顯而易見地動搖了。
這是怎麼回事?
這事跟岑小衣無關,是鄧知府安排人的?
說起來,還有左騰,怎麼會被孫博然帶到這裡來。他的義父呢?在混亂中消失,就這樣不見了嗎?
許問一肚子疑惑,但什麼也沒說,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
左騰聽完孫博然的吩咐,恭謹應諾,走到帳房旁邊,這裡已經搬了把椅子過來,給他安排了一個座位。
左騰迅速坐下,筆墨已經準備齊全,他提筆就開始寫字。
許問的距離離他不遠,能夠清楚看見他的動作以及他寫下的內容。
他果然正在臨摹那張紙條上的筆跡,筆走游龍,動作極快,但落在紙上的字跡與原本的紙條一模一樣,毫無半點不同!
左騰不是木匠出身嗎?竟然還有這一手,真是沒想到。
許問正在這樣想著,突然聽見前方鄧知府的聲音響起:「院試評分已經結束了,這個案子看上去一時半刻不會出結果,我還另有公務……」
顯然,他這是想走人了。
「江南首府出現這種惡性案件,著實令人深思。成生兄慶為一地的父母官,此案應當對你有所參考,還是留下來陪我一同看個究竟吧。」張總督帶著淡淡笑意,從容地說。
鄧知府倒是有心想說自己很忙,但他再忙能比得上一路總督的張風賢,有膽在他面前說嗎?
他遲疑了片刻,剛剛抬起來一點的屁股又落了回去,隱約的焦躁掠過臉龐。
左騰很快寫完了一張,吹了吹墨汁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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