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規劃(2/2)
第一天許問整體規劃設計,進行前期安排,最後一天全盤整理、修整細節,中間八天每天一件,許問出圖,呂城接著製作。
這個行程整體來說還是很緊張的,需要兩人全力以赴,許問要求呂城儘量保持正常的作息與充分的睡眠,休養足夠的精神。
呂城知道這件事對他來說其實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他鄭重其事地點頭答應,許問很滿意他的態度,轉頭就開始思考,究竟要做一套什麼樣的家具。
結合趙麻子用唇語看見的兩人對話,從這樣有些荒謬的行為之下,許問多少也能窺見一點其中的真實用意。
孫博然在這個關頭提出這樣的要求,擺明了也是一種考校。
以工坊為單位,考校的不僅僅只是考生的實力,還有工坊的整體實力。
聯繫起之前的小型工坊被強制合併的情況,朝廷是意圖對所有工坊進行一個整體的調查與規劃。也許上面透露出了這樣的意圖,但並沒有限制他們具體要怎麼做,桐和府這邊就採用了一種讓人比較微妙的操作方式。
當然,這只是許問的推測,具體鄧知府還有孫博然在這個過程里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用意,以及他們究竟是不是真的這樣打算的,還未得而知。
而現在擺在他面前的任務,就是他要送這樣一份禮,並且盡其可能地展示出姚氏木坊的實力,讓其脫穎而出。
這其實是一項競技。
類似這樣的競技,判斷標準其實一般會分為三項。
第一,技巧。也就是難度。難度越大的,越容易獲得更高的分數。
第二,完成度。也就是在足夠難度的基礎上儘可能地減少失誤。
第三,藝術感。這一項就比較主觀了,每個人的喜好不同,但許問之前就在這方面做了一些功課。
想到這裡的時候,許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孫博然這次打的是為他師父祝壽的旗號,背後的人究竟是誰一看就知道。所以許問之前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自然而然想的是孫博然個人的審美偏好。
但是,如果這並不完全是幌子呢?那是不是還要考慮到他師父的因素?
許問思考了半天,去請來了趙麻子。
趙麻子有些意外,但聽到許問的問題,高高地揚起了眉。
「這件事我還真打聽過。」他笑著說。
「願聞其詳。」許問也揚了揚眉,抬手給他敬了杯茶。
「其實我知道得也不多。」趙麻子的表情變得鄭重,沉吟了片刻才說。
孫博然的這位師父姓劉,人稱劉鬍子,桐和府本地人士——聽這名字也知道不是那種說出去就能把人震一震的大師。
事實上,在孫博然說出這件事之前,沒多少人知道劉鬍子是他師父,甚至在他提出祝壽的要求之後,去打聽的時候,一些知情人都表示以為他師徒倆早已反目成仇了。
「為什麼?」許問有些驚訝。
這時代師徒關係非常緊密,這種話肯定是不能隨便說的。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問道:「這位劉師傅,是孫大人什麼時候的師父?」
趙麻子又一挑眉,給許問比了個大拇指:「年輕時的。也就是孫大人棄用舊作之前的。」
「棄用舊作?」聽見這四個字,許問抬頭看向趙麻子,眼神微微有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