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逆流向前(2/2)
這一下,就連齊正則和姚師傅也有些側目了。
這人相當不簡單啊!
顯而易見出身不會太高,外形也有明顯缺憾,但不放棄任何一個機會,自學了寫字,自學了讀唇語,這種精神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可想而知,他就是想找一個機會,給自己的所知所學找個好賣家。
關鍵是,他怎麼就覺得許問是這個「好賣家」呢?
許問翻了一下那本冊子,趙麻子的字的確是自學的,缺筆少畫,字形也很醜,但會寫的字還不少。這樣的水平,做學問考科舉肯定是不行,但日常使用已經足夠了。
更令人矚目的是他寫在上面的內容。
每人一頁,什麼時間什麼場景,表情動作身份,全部寫得清清楚楚,比許問想像的還要周全。
這本冊子,簡直就是一本情報手冊。如果趙麻子一直在做這樣的收集的話,他手裡累積的情報量可真不小。
許問沒有細看,只翻了翻就把冊子還給了他。
趙麻子似乎有些失望,但許問下一句話就讓他打起了精神:「兩位大人當時說了什麼?」
趙麻子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了當時的情景,非常細緻生動。
當時,趙麻子一進院子就注意到兩位大人了。兩人站得有點隱蔽,不從特定的角度很難看見,但他們也沒刻意迴避的意思。
他們正在看學徒們的遊戲,一邊看,一邊還偶爾指指點點幾句。
大部分時候都是鄧知府在說,孫博然的話很少,態度似乎有些漠然。
但說著說著,鄧知府就笑了起來,他拍了拍孫博然的肩膀,道:「皇上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我們做臣子的,當然要萬事做在前頭,為皇上分憂。」
孫博然沒有回話,表情微妙,很難形容。
鄧知府又說了幾句話,大概是類似的意思,最後孫博然終於問他:「你真覺得這樣做妥當?」
「當然。有什麼事,我肯定也跑不掉。」鄧知府笑著說。
「……嗯。」孫博然最後應了一聲。
趙麻子言簡意賅,很快就說完了,幾個人相互對視。
「當是如此。」齊正坤點頭說,「雖然不解其意,但若是沒有上意,孫大人當也不會魯莽行事。」
姚師傅沉吟不語,最後還是齊坤說出了真實想法:「還是覺得怪怪的,真想不通為什麼要這麼做。」
誰都想不通,但事已至此,他們只能照辦。
趙麻子說完情報就走了,並沒有——至少現在沒有打算找許問要什麼回報。
離孫博然師父的壽宴只有十天時間,回去之後,他們就要開始準備壽禮的事了。
齊正則很爽快地說有什麼需要儘管跟他說,壽禮只需要下六木,價值並不高,姚師傅也就很爽快地同意了。
接下來他們要確定的是做什麼,怎麼做。
齊家父子召集悅木軒的師傅們一起商量去了,姚師傅的視線則落在了許問身上。
「小許,究竟是怎麼一個章程,還是你來定奪吧?」
這種大事,他交付在許問身上,可以說是很信任了。很自然的,其實他想的也是讓許問來做。
然而許問思索片刻,看向呂城:「這樣,還是跟前兩天一樣,我來畫圖,你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