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荊承(2/2)
他第一次來萬園市,對市高鐵站不熟,辨認了一下方向,往出站口走。
才走沒兩步,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對。
他這次來只是想辦個手續,順便看看要繼承的曲河路老宅什麼樣子,有沒有渠道出手。對於他來說,單單一處老宅並沒有什麼吸引力,折現以後用來改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所以,他沒帶什麼東西,只背了個旅行包。包里有他的二手筆記本電腦,和幾件換洗衣服。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他的背包里突然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許問放下背包,拉開拉鏈。才看了一眼,他就立刻警惕地看向周圍,若無其事地合上包繼續往外走。
到了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他再次把包放下,拉開拉鏈小聲嚷嚷:「我不是把你托給阿婆了嗎?你怎麼藏進來的?竟然還過了安檢……怎麼過的?!」
包里鑽出一個毛茸茸的黑色小腦袋,金黃色的眼睛向四周看了一眼,又親熱地在許問的掌心蹭了蹭。
許問被球球一蹭就沒了脾氣,雖然他也想不通高鐵安檢查得這麼嚴,這貓究竟是怎麼跟來的。
「還會裝死啊?一路五個多小時都沒讓我發現。」許問拍了拍它的腦袋,無奈地把它塞了回去。
這下他地鐵也不敢坐了。球球過了一次安檢不一定能過第二次,地鐵上也不方便帶寵物。他往計程車上下點走,準備打個車去房管局。
說起來也很奇怪,他接到快遞就把鼎盛律師所的電話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但那之後對方再沒跟他聯繫過。不過手續已經基本齊全,他自己也能去辦。
他的確對這裡不熟,轉來轉去,沒找到打車的地方,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許問撓撓頭,球球又在他的背包里動了一下。許問隔著背包拍了它一下,說:「別急,我來觀察一下……」
他環視四周,離他不遠處,一輛車的車燈突然閃了閃,車門開關的聲音響起,接著有人問道:「請問是許問許先生嗎?」
「我是許問,您是?」許問轉過身,打量對方,微微有些驚訝。
那人從車旁的陰影里走出來,許問首先留意到的是他身上的青色長衫。現在流行復古,街上不時就能見到穿著漢服古裝的。但不知為何,許問總覺得這人身上的有些不太一樣,好像更……古裝一點?
而且這種天氣,長袖長衫,他身上不見一點汗漬,反而袖口襟邊不見一絲皺紋,顯然是個講究人。
許問抬頭,對上一雙幽然生輝的眼睛,那人向他拱了拱手,雙手遞上一張薄薄的紙片。
這種拱手禮許問只在電視裡看過,他下意識地想要回以拱手,但又覺得很不自然,最後雙手合十地搖了搖,同樣雙手地接過了那張紙。
看清紙的樣式之後,他有點不太確認地心想,這是一張名片?
好特別的名片。
它比普通的名片大了一圈,薄了很多。但這樣薄薄的一張紙,卻一點也不顯得廉價。它紙面光潔細膩,觸感極好,紙色柔和,微微泛著一層湖水一般的青色。
許問以前在公司是做項目的,看見這紙下意識就想問紙的名字價格多少,下一瞬間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辭職了,苦笑著搖了搖頭,定睛看上面的內容。
紙上只有一個名字,許問看見它就微微睜大了眼睛。這個人許問確定自己以前沒見過,紙上的名字他卻一點也不陌生。
荊承。
繼承公證上發起人的名字。
「我叫荊承,為連先生管理家中一些雜事。許先生初來乍到,想必不太熟悉萬園市,我可以協助您處理這些事情,辦完接下來的手續。」那人語氣很禮貌,表情卻是冷冷淡淡,
「那真是太好了,謝謝您。您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名字就行了。」許問著實鬆了口氣,同時又有些驚訝。
我這位突然出現的曾外祖父究竟什麼來頭,不僅在曲河路有那麼大一座宅子,還有私人管家貼身服務?
不過他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點岔了。普通的管家,可是沒辦法代替主人在繼承公證上簽名的。
初次見面,許問沒有馬上發問,而是再次道了謝,跟著他一起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