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沒人說了吧(2/2)
而且看上去,他們本來就學的是圓作,前面兩項考試的成績怎麼樣都很難說。
這樣看來,最終通過徒工試的,絕對大部分都是三四級木坊的。
為此,五級木坊想要存續下去,只有合併成為更高級的木坊。
這大概也是這裡的官府要想的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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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鍾滴答滴答,鍾無病僵著臉,不時瞥一眼鍾,又瞥一眼木桶的方向。
雖然知道可能性已經不是很大,但他的心裡還是抱著一絲僥倖。
越到後面分數越高,沒準他們八個人就能搞定那邊二十個人呢?
「無病,你看那邊。」旁邊一名同伴很小聲音地跟他說。
鍾無病漫不經心地轉頭,隨便看了一眼,視線立刻粘上去了。
那邊朱甘棠和兩個工匠師傅從城牆上走下來了,正站在一堆書畫面前,指指點點地看。
鍾無病知道那是書畫裱糊類的考試成品。這種東西肯定沒有他們木工做木桶來得這麼直觀,近距離看也正常。
不過他關注到的是朱甘棠身邊的另一個人。
那個人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青色布衫,溫文爾雅,一看就是個讀書人,看上去沒什麼特別的。但陽光灑落下來,鍾無病看見了他的臉,他認出來了。
「那個人是誰你認識嗎?好像是什麼大人物……」同伴盯著那邊,很小聲地問。
朱甘棠對那人的態度,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親切中不失恭敬,有什麼令人感興趣的作品,絕對是以那人為主。
「他竟然也來了……」鍾無病喃喃說。
「這人是誰?你果然認識。」同伴羨慕地說。
鍾無病沒有說話,目光嗖地一下回到了還留在場內的木桶上。
如果能在這種時候給這位大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就算可能不會有什麼直接的好處,間接的好處也是大大的。
現在的他,突然比之前更加迫切地想要取得一個更好的成績了。
他的記性不錯,現在哪個桶是哪家的,基本上都能記得。
他用殷切的目光看著這些木桶,在心裡默默計起了數。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心幾乎沉到了底。
半個時辰過去了,他們東都木軒的八個桶,只剩下兩個,一個是他的,另一個是他們門內一個非常拔尖的師兄的。
儀程軒全軍覆沒。他們雖然是三級工坊,但不是什麼都做的。如同其名,他們主做祭器和木雕,專業不對口實在是他們的硬傷。
悅木軒底蘊的確很深,到現在還剩下十二個。不愧是有望晉級二級工坊的佼佼者。
但最讓人不可思議的還是那個走後門的五級姚氏木坊。
他們的二十個桶到現在還留著十六個,完勝三個三級工坊!
「我,我,我的桶,桶,還,還在!」
許三太激動,結巴得比平時更厲害了。
「嗯。」許問笑著向他點頭。
這一年來,舊木場這些學徒的勤奮認真他都看在眼裡,這本來就是他們應有的回報。
「我不行,我被淘汰了。」錢明搖頭說。他臉上倒沒什麼沮喪的表情,思考著說,「做的時候就有感覺了,有個工序拿不太準。就是……」他把那個疑問對著許問說了一遍。
許問聽完,沉吟片刻,搖頭道:「的確有點問題。」
接著,兩人竟然就在這裡小聲討論起實際的技術問題來了。
旁邊其他師兄弟湊到跟前認真聽著,沒一會兒也加入了討論。
呂城驚訝地看著他們,不知為何,心裡羨慕的感覺比之前更重了。
現在沒人再說我們是走後門來的了吧……他往另一邊看了一眼,在心裡默默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