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2 剎那(2/2)
他們用了一個月時間,幾乎是用腳丈量完了這一片土地。
一個月後,他們回到了逢春城。
其實一個月有點緊,但皇帝給了他們時間限制。
由於突發地震,皇帝現在已經剝去特使的身份,正式出現在西漠逢春城。
他這樣的身份,當然不可能一直呆在西漠這樣的偏遠之地,一個月出頭已是極限。
所以許問他們必須在他離開之前回來,不然方案寄交京城,來迴路上都要花很多時間,白白延續了時機。
許問他們回到逢春城的時候,是一個雨後的傍晚。
西漠其實總體來說比較乾旱的,但最近很奇怪,雨水特別多,許問他們出門在外,有一半的時間都是淋著雨趕路的,給他們造成了不少麻煩。
回來的路上也下起了大雨,他們披著雨披、戴著斗笠趕路,只能低低地埋著頭,做足了防護措施,結果還是一臉一身的水,全濕透了。
大雨交加,雨披斗笠里非常氣悶,很難受。好在快到逢春的時候雨停了,所有人都忙不迭地掀開斗笠,長長舒了一口氣。
「最近雨真的多。」
進城的時候,許問聽到兩個閒漢坐在城門口嘮嗑。
「好事啊,水多可以種種莊稼,這樣說的話,今年的收成說不定也比去年要好!」另一個閒漢眉開眼笑,還伸手蘸了一點地上的雨水,放在嘴裡嘗了嘗,喜孜孜地眯起了眼睛。
「這倒是。不過老這麼濕濕的,身上感覺不舒服。」前面那人說。
「那就是不習慣。我聽說南邊都是這樣的,姑娘家的肌膚都水嫩嫩的,就是被這水汽養的!」後面那個閒漢說得真像自己親眼看到過一樣。
「那我們這裡雨下得多了,我那婆娘是不是也得生嫩一點?」
「說不定呢?總之,這是好事!」
說話間,雨又下起來了。不過這一次只是細細蒙蒙的小雨,霧氣一樣潑灑在空氣中。
許問他們沒有戴斗笠,穿過了城門。
「最近雨確實多,我在這邊住了三十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情況。」許問身邊一個中年匠人說,他是河道工,姓刑,這次跟他一起出去堪測地形,兩人已經很熟了。
「嗯。」許問看了看天色,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聲音,叫道:「許問!」
這聲音很特別,柔美中帶著一些沙啞,中間又透著一抹金屬質感,非常特別。
許問馬上就聽出來是誰了,牽著馬轉身,叫道:「岳夫人。」
岳雲羅也騎著馬,栗色的大馬,跟許問離開時撞見的樣子一模一樣。
她一聲不吭,從馬側邊的行囊里拿出一個竹筒,遞給了許問。
許問接過來打開,還沒看清裡面的東西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再看過去的時候,幾乎透明的顏色,微微蕩漾,質地非常澄清。
許問深吸一口氣,問道:「煤油?」
「是。」岳雲羅回答。
其實走之前,許問就知道他們已經用蒸餾法將原油進行一次加工,提煉出了一些成品與半成品。
當時也提煉出了煤油,但是質量非常低,裡面有大量混合物,燃燒的時候產生濃郁的黑煙,基本上沒法直接使用。
而現在,不過一個月時間,他們就已經把煤油質量提升到了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