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 一個故事(2/2)
許問驚了一下,他努力回想,真的想不起來當時明山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
當然,那個時候,鬼霧谷鬼影幢幢,尖聲淒嚎,很多人都面有異色,明山混在裡面,就算有點不太一樣也不會很打眼。
「流觴會進行期間,明山在家查問,略微查出來有這樣一派支系,但具體情況依舊不明。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明山開始格外關注血曼教的事情。」
「我與明山早有聯繫。」岳雲羅道。
她前面對明山的事情說得那麼熟,許問就已經猜到了。不過也沒想到她會主動說起來。
「我也進了天工洞,看到了裡面的塑像繪形。明山將此事告知於我,請求我的協助。我們思考良久,決定從石漆下手。」
許問抬起了眼睛。
這確實是一個好角度。
原油的產地就是固定在那裡的,不會移動。而且就現在的情況來看,血曼教是把它當成一個重要的資源來看待,能知道它的必定是相當內部的人士。
這樣一來,在固定的地方設伏,一層層追查上去,更容易追查到血曼教的核心人物。
岳雲羅這樣做了,也成功了。而且非常恰巧的是,他們撞上的直接就是明弗如。
明弗如這個人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狡猾,知道的事情也多。
找到他的時候,岳雲羅是和明山在一起的,他一見明山就認了出來,甚至因此也猜到了岳雲羅的身份。
這讓岳雲羅非常吃驚,因為就連她自己的手下,也沒幾個人知道她跟明山有聯繫這件事。
「貴妃行事,我聽聞已久,素來非常仰慕。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當時沒有下雨,明弗如位於葦叢之畔,同樣一身黃衣,風度翩翩,手裡提著一個裝石漆的油桶,卻像是站在秦淮河畔,執著一把扇子一樣。
他向岳雲羅拱了拱手,溫言輕語,說的話卻非常鋒銳,「你跟明山這種人合作,不如看看在下我。畢竟明山知道的事情,我全部都清楚;我知道的事嘛……呵呵。」
他笑了兩聲,沒繼續說下去。明山臉色鐵青,一個字也沒法反駁。
岳雲羅一看就知道明弗如說的確實是真的,也是,在明弗如大膽使用明家內部標誌作為血曼教的標誌,並且被明山發現前,明山連他的存在都不知道。
當然,岳雲羅也不可能因為明弗如這一句話就把明山拋諸腦後。她淡淡回問:「那你知道什麼?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對我有價值?」
「然後呢?他說什麼了?」許問聽岳雲羅轉述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動容,追問了起來。
「他問我,為什麼天工現世即消失,為什麼當代天工,也就是天青會沉睡不醒,還有……他預言了,天雲山地震將發,震後陣雨不止。」
岳雲羅的聲音有點冷冷的,說話間,雲層重新合攏,剛才灑在路上的金光再次消失,而雨,又一次淅淅瀝瀝下了下來。
岳雲羅行走於雨間,水霧濺濕了她的頭髮,她渾然不為所動。
許問的眉頭皺緊,想起了之前聽到的那個慘烈預言。
那時候,那個血曼教徒也預言了逢春將有地動,但說的是半年之內,時間陣線拉得太長,而地震又來得太快,所以他沒有太放在心上。
現在這一對應……
「所以,為什麼?」許問邁前一步,繼續追問。
「他沒有告訴我。他說,這件事只能有一個人知道。」
「誰?」許問問出這個字的時候,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
這,就是明弗如出現在他面前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