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0 意外的求親(1/2)
重擬懷恩渠方案這件事,許問下的決心其實比皇帝想像中還要大。
這個原方案不是憑空來的,除了他對飲馬河到汾河一帶的調查之外,最大的依據之一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班門祖地的資料。
那資料關於懷恩渠的信息並不齊全,但也足以協助他確定它的方位以及流向等等。
當時他得出判斷,按照這種方式設計出來的懷恩渠完美符合他原先的需求,也就是聯通飲馬河與汾河,建立一條新的航線,縮短西漠到中原的距離,增強交通的便利性,使得物資流通、商業發展得到加速。
當時他就感到了震驚,冥冥之中感受到了兩個世界的異樣聯繫,他自己也說不好這樣的聯繫究竟是好是壞,自己想不想要看見它出現。
在看見七劫塔的壁畫之後,許問思考良久,做出了重擬懷恩渠方向的決定。
這次重擬動作會比之前更大,關鍵在於要重新觀察雨勢所覆之地的水體,觀察可能會有的漫溢決堤等情況,利用懷恩渠進行疏導,預防水災的發生。
而且這項行動必須越快越好,要跟雨勢與水災搶時間,趕在洪災發生之前將其解決。
這樣建成的懷恩渠,勢必跟另一個世界所宣示的完全不同,可以說是兩條運河。
而許問與班祖、與班門之間的聯繫也不會再像之前那麼緊密……不久前,他幾乎都要相信自己就是班祖本人了。
想到這個,許問並沒什麼遺憾,反而有些輕鬆。
他是真的不想變成什麼歷史人物,也不想有那種一切被註定的感覺。
雖然明弗如、七劫塔等人與事的出現,讓很多東西都變得隱有所指了起來。
「所以,你是相信那座七劫塔預示的畫面,相信洪災必將發生?」皇帝沉思良久,抬頭問他。
「現在正在下雨。」許問簡短回答。
這件事,不是他信不信的問題,而是明擺著馬上就要發生的事情。
「你覺得能趕得及?」皇帝又問。
「必須趕得及。」許問回答。
皇帝又陷入沉思。
要趕時間,一切就不能慢了。
雨一直在下,冒雨施工,進度必將減緩。
前期發動民夫役工,各種調度也都需要時間。
如果等到許問方案做完再討論拍板,時間就拖延得太厲害了……
「那枚金印還在你手上吧?」他突然問道。
「在。」許問從安定回來就想還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這時候從懷裡摸了出來,托在手上,準備遞迴去。
「你拿著。這件事情交給你全權處理,一切視當時情況便宜行事。」
皇帝一邊輕描淡寫地說著,一邊站了起來,準備去休息了。
他明天一早就要出門回京,必須睡足才行。
他身體不好,必須小心將養,還有很多事情要等著他去做呢。
「小心行事,有問題我替你收拾,不過還是小心點,別弄得太亂了。」皇帝說道。
許問看著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修一條懷恩渠這種規模的運河可不是小事,牽扯到的人力物力不可能比逢春新城小,只可能更大。
在沒有新方案的情況下把事情全權交付給他,這是巨大到無以言喻的信任……
「還有一件事想求陛下幫忙。」許問突然想起來,雖然有得寸進尺之嫌,但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殺人兇犯左騰,因殺害血曼掌教明弗如被收押入獄,臣想給他求個情。他是為了……」
許問話說到一半,就聽見皇帝應道:「知道了。」
他微微一笑,道,「連天工的家臣,我當然不會苛待。」
他說得非常順暢,好像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只是這時候把它說出來了而已。
許問心裡輕輕地跳了一下,垂下頭去。
左騰的事情,是他最近才意識到的。聽皇帝的語氣,他早就知道了……
一個皇帝能獲得什麼樣的情報,他還是小看了啊。
皇帝走到門邊,劉總管立刻躬著身,給他打開。
他沒有馬上走出去,而是站在門口,微微怔了一下。
許問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發現李昊正站在外面的院子裡,有點局促不安,撐著一把傘,正在跟旁邊的侍衛說什麼。
「什麼事?」皇帝出聲問道。
李昊仿佛被他的聲音驚了一下,整個人連同雨傘一起抖了一下。
然後,傘面搖晃,他慢吞吞地走到皇帝面前,收起傘,俯身要磕頭。
「免禮。」皇帝抬了下手,問道,「什麼事?」
「父,父皇。」走到近處,李昊那種局促不安的感覺更重了,他沒再下跪,撓著頭,半天沒說話。
「是要跟我一起回京嗎?」皇帝語氣微緩,有點溫和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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