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叛徒的痕跡(2/2)
各國辛辛苦苦積攢的外匯,全部都變成了國債。
這變相逼迫了各國,不得不出口資源來換取外匯。
而華元國債的利息的變動,又會形成華元潮汐,操縱著現實物價的起伏。
國債利息的每一個百分點的變動,在全球金融市場,都會形成海嘯,操縱著世俗各國的經濟。
而,他們為此,只需要付出一些富餘的超凡資源。
這是最優解。
也符合東方的哲學。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
「十萬億華元……」
「幾個小時就賣光了!」
鄭客行看著電腦上已經顯示售罄的國債。
他咬著牙齒,咯咯咯的響著。
他很清楚,自從太祖發行國債以來,購買國債的主力,從來就不是外邦。
而是聯邦帝國自身的各方勢力。
靈氣復甦後,國債的主力,就成為了各個超凡家族。
所以,他都不需要怎麼想就明白。
此番國債發行,恐怕整個聯邦帝國的超凡勢力,都拿出了自己吃奶的力氣來支持。
「這是背叛!」他喘息著。
超凡家族們,已經用腳投票。
他們用實際行動,表明了立場,交納了投名狀!
而這次國債發行,其實也可以看做是中樞在釋放紅利。
乃是在告訴所有人——跟著我不會吃虧!
而中樞有這個底氣。
十萬億華元,等於同時釋放一億點貢獻點。
這些貢獻點,足夠兌換出可以鑄造十幾柄將軍級法劍的物資的同時,完成鑄造的耗費。
需知,將軍級法劍。
那可是人造的神器!
每一件都可以鎮壓一個超凡家族的底蘊。
讓一個古老家族,那麼偶爾斷代也不至於衰落!
所以,這些法劍不僅僅是材料難覓。
而且鑄造繁瑣。
僅僅是李守義手中的那璇璣、玉衡雙劍。
據說便是調動了全天下所能找到的最好的超凡礦石,同時,請出了最好的三十位鑄劍大師,前後花費了一年多時間才鑄造出來。
故此,黑衣衛自稱:只有偉大的國家和偉大的人民,才能鑄造出偉大的法劍。
這話,倒也不是吹牛。
因為黑衣衛是唯一一個除了神明之外,可以自造自產這種級數的法劍的勢力。
但問題在於……
鄭客行記得,他過去在私底下,與各個超凡家族接觸時。
幾乎所有人都對中樞有著不滿。
有些人,甚至表現的比他還要激進。
遼東的謝家、涼州的秦家、北海的陳家。
無數人眾口一詞:天下苦夏久矣。
只消有人振臂一呼,就要萬眾景從。
但事到臨頭,這一個兩個,卻都爭相的當起了舔狗。
這些傢伙怎麼就不想想。
黑衣衛的超凡資源那裡來的?
還不是他們占據的國有靈脈和靈地的產出?
還不是他們強行攤派下,要求各家繳納福地與靈脈產出?
他們拿出來的,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基本上相當於,過去的地主,在收了佃農的租金後,又假作好心,賞幾個錢給佃農過年。
「媽的!」鄭客行實在忍不住,罵了一句粗口:「豎子皆不可與謀!」
嘴上雖然罵的厲害。
但,他內心的恐懼,卻在與日俱增。
這些天,他不敢睡覺,不敢吃飯,不敢喝水。
生怕一閉上眼,就會被人在夢中取走首級,更害怕被人在飲食之中下毒。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都是自己失敗後的慘狀。
腦袋被打碎了,腦漿流了一地。
而魂魄則被陰司的鬼差,捆在烈火中炙烤。
這恐懼,讓他漸漸的狂躁起來。
他有時候,甚至有種自殘的衝動,仿佛只要拿著刀子,割下自己的肉,就可以安撫內心的狂躁,讓心靈得到片刻的安寧。
在今天早上,他就差點掐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當他兒子來見他時,他心中當時便有著想法:與其日後,你被人羞辱、踐踏、折磨,不如為父帶走你。
死在我手裡,比活著被仇敵羞辱要好。
好在,他最後的理智,讓他控制住了那衝動。
此刻,鄭客行深深喘息著,將一大瓶強力的鎮定劑,塞入嘴中。
這些足足可以讓一頭大象心臟驟停的鎮定劑入口,他才稍微感覺到了一點舒緩。
「明天……明天……」
「不成功便成仁……」他喃喃自語著。
這位帝都超凡家族的掌舵人,不會知道,此刻,他的雙眼通紅,臉色猙獰,顴骨凹陷,整個人都已經瘦的好似皮包骨。
他更不會知道,在他的肩膀,趴著一條黑色的蠕蟲,這蠕蟲尖叫著,將一聲聲低語,灌入他的心神,放大著他的恐懼,激發著他的不安,催促著讓他走上死路。
叮鈴鈴!
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
叮鈴鈴!
持續的電話聲,讓鄭客行的狂躁更加劇烈。
他喘著粗氣,站了起來。
那肩膀上的蠕蟲張開利嘴,狠狠的咬在他的肩頭血肉上。
但他卻仿佛已經失去了痛覺。
反而因為這撕咬,那狂躁的情緒暫時的安寧下來。
於是,他走過去,拿起電話。
「我是鄭客行……」他低聲說著,聲音嘶啞,疲憊不堪,眼前一片恍惚。
「老鄭!」電話對話傳來了一個沉穩的男聲:「我是國公!」
鄭客行聽到這個聲音,猛然的清醒了幾分。
「國公……您有事?」他問著。
「嗯!」
「我們剛剛刺探噩夢傳說客服的行動失敗了……」電話對面的人說道:「所有人,在進了那大樓後,全部沒有了生息……」
「我想問一下你,是否掌握相關情報?」
鄭客行聽著,他肩膀上死死咬住他血肉的蠕蟲咔咔咔的啃噬著他的血肉。
他的身形忽然模糊起來。
聲音也猛地變了。
變得詭異,變得恐怖,變得尖銳。
就像是午夜之中慘死的冤魂在向仇人索命:「你們全都會死!」
他說:「全部都會死!」
肩膀上的蠕蟲,啃得更加起勁。
「叛徒!」
「叛徒都該死!」
那蠕蟲鑽進了他皮膚下的血肉:「被我們找到了……就別想逃!」
鄭客行的臉慢慢的像融化的蠟燭一樣模糊起來。
他嘴中重複著:「是的,我也會死!」
電話對面的人聽著,嚇得立刻就掛斷了電話。
鄭客行卻桀桀的笑起來。
他扭頭,看向肩膀的那條蠕蟲。
臉上的血肉,融化著不斷滴落。
他笑起來。
就像是蠟像館裡的雕塑,在燈光下無比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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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某個地下車庫之中。
一個老式的電話亭中,戴著罩袍的男人像見鬼了一樣,放下手中的電話。
但,耳畔卻依然有著那恐怖詭異和尖銳的低語。
「你們全部都要死!」
「你們都該死!」
「叛徒!」
「叛徒都會死!」
「被我們找到了,就別想逃!」
他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跑向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車。
然後跑到車中,立刻發動汽車,開足了馬力,無比恐懼的衝出了這個已經被廢棄的車庫。
但他不會知道,在他的副駕駛上,一個影子,已經悄然坐在那裡了。
這影子沒有臉,也沒有五官。
只是靜靜的坐著,跟著他的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