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借錢(2/2)
盧波波鼓著腮幫子喊:「冤枉吶,影姐嫌我們添亂,把我們都攆出來了。」
我瞪了他一眼,轉身朝廚房走去:「就*你一天歪理最多。」
剛走了沒兩步,房間門突然被人敲響,我隨即打開門,沒成想竟然是鈕濤,鈕濤一腦子汗珠,進屋就衝著劉洋喊:「洋哥,能不能把我這月工資先預支了?我家裡出點急事。」
「啊?」劉洋懵懂的抓了抓側臉說:「這會兒財務早下班了,我使啥給你預支吶。」
鈕濤額頭上的褶子幾乎擰在一塊,焦急的哀求:「那你先借我一萬行不?我真急用。」
劉洋一下子酒醒了,苦著臉說:「我上哪給你變一萬塊錢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消費水平,這月剛買了塊表,前台又換了兩條車胎,啥事啊,這麼急?」
鈕濤紅著眼圈小聲說:「還是我媽的病,醫院說她情況不穩,需要馬上。。」
劉洋苦著臉說:「濤兒,不是我小氣,我真沒錢了,要不明天我幫你問問我舅吧。」
「那。。那算了,我再找親戚借點。」鈕濤怔了一怔,強顏歡笑的抽了抽鼻子,掉頭準備離去。
我想了想後喊住他問:「用多少啊?我這兒有點。」
鈕濤不敢相信的望向我,眼淚直接「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朗哥,我用一萬。」
我衝著盧波波說:「波波,我剛才給你那個信封呢?咱現在沒啥急事用錢,先借給他吧。」
「這兒呢。」盧波波挺無所謂的從屁兜里掏出信封拿給鈕濤,信封里是陸國康白天給的一萬塊錢。
接過信封,鈕濤連連抹了兩把淚朝我們又鞠躬又感謝,我特別理解他此時的心情,前陣子老王住院,我感受過一模一樣的無助。
我拍了拍他肩膀說:「快去吧,需要幫忙言語一聲。」
打發走鈕濤以後,怕劉洋尷尬,我朝他笑了笑說:「別多想,我們手頭上正好有點閒錢。」
劉洋抹了抹嘴角擺手說:「我倒沒啥想法,主要怕你們這錢打水漂,他家啥情況你們也知道,他媽現在又得了肝硬化,這錢。。」
盧波波撇了撇嘴吱聲:「啥時候有啥時候還吧,我反正不著急。」
我直接岔開了話題:「喝酒,喝酒!」
我們不算什麼有錢人,拿出去一萬,心裡要說不打哆嗦那是吹牛逼,可有些事兒不能用錢去衡量,興許我們這次拉了鈕濤一馬,他就能挺過去,將來大家見面至少不會尷尬,至於什麼「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那就是扯犢子,終歸到底,我們這幫人本質里都是善良的。
這一晚上就在我們吃吃喝喝的浪蕩中度過,剛開始我還打著套劉洋點話的想法,誰知道酒一入喉,立馬管不住自己了,沒多會兒就徹底喝迷糊。
第二天睜開眼的時候,我和盧波波、錢龍躺在臥室的小床上,姿勢略微有點少兒不宜,起床以後,我腦袋暈乎乎的,扶著牆跑廚房找水喝,沒多會兒錢龍仍在客廳的手機響了,看了眼是楊晨的號碼,我替他接了起來。
楊晨聲音粗獷的罵了一句:「睡醒就麻溜滾到雪糕廠幫忙,裝修大體完事了,咱幾個研究一下怎麼拉攤子進來入駐,小影、媚兒和含含都在這兒忙活呢,你們仨自己感覺有臉不?」
放下手機,我踹醒他倆,簡單洗刷一下後,開著那台破破爛爛的「吉利」車直奔雪糕廠,路上我拿錢龍的手機給昨天我存的那些擺燒烤攤的老闆們打電話。
我先撥通一個號碼,笑呵呵的說:「喂,是兄弟烤吧的張哥嗎?我叫王朗,最近在咱燒烤廣場對面又新弄了家美食廣場,聽說你們燒烤廣場又漲租金了,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這兒發展,沒興趣啊,打攪了。。」
接連打了四五通電話,都是無疾而終,氣的我又跺腳又罵娘。
錢龍費勁巴巴的用一隻手打著方向盤,扭頭看了我一眼說:「這些人都在燒烤廣場干多少年攤子了,累計的人氣肯定比租金更值錢,別費勁了,咱再想別的招吧。」
盧波波沉默幾秒鐘後開口:「我倒是有個不成熟的小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