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9 有些事,你得自己嘗(2/2)
等他走遠後,一股寒風臊過我的汗津津的衣裳,我禁不住打了個冷顫,說不怕那是吹牛逼的,畢竟今天我親手了結把江君了結了,他不是一條魚、一隻雞,跟我一樣是個活生生的人,可是怕又能怎樣,正如三眼之前說的話,在他眼裡我們是孩子,可在社會面前誰認識我們是哪根蔥,想活著,就特麼得善後。
我吐了口唾沫,把亂七八糟的思想拋之腦後,強迫自己就一門心思的掘坑,這邊的土質還算比較軟,挖起來不是特別費勁,差不多二十多分鐘左右,我已經挖出來個半米來深的小坑。
蘇偉康扛著江君,呼哧帶喘的走過來,三眼攥著手機走在後面照面,手裡還提溜著一大堆江君身上的衣物。
我忍不住打量了一眼他肩膀上的江君,結果發現他被扒的赤露露的,連條小褲衩都沒剩下,而且周身用塑料膜包裹起來,詫異的望向三眼問:「哥,這是。。」
蘇偉康此時的臉色完全恢復正常,將江君卸到旁邊,接過我手裡的鐵鍬道:「朗舅,我來吧!」
我正好也累夠嗆,點點腦袋讓到旁邊。
三眼遞給我一根煙道:「歇口氣,爭取兩個小時之內完工。」
就這樣,我們仨人輪流換班,一直干到凌晨三點多的時候,才總算完事,剷平最後一鐵鍬土後,我累的幾乎虛脫,三眼拿腳在上面來回踏了幾遍,完事又從不遠處抓來一大堆雜草樹枝點燃,把江君的衣裳一件一件丟進火里。
三眼邊往火堆里扔衣裳,邊沉聲解釋:「給他扒光是為了毀滅證據,即便有一天被人發現,也很難確認他的身份。」
赤紅的火焰照亮三眼的臉頰,他抿著嘴角呢喃:「人生如燈滅,過去有啥恩怨糾葛都過去吧,你倆給他點三根煙。」
說著話,他從兜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二鍋頭遞給我,努努嘴道:「你和康子身上的衣服也都脫了,扔進火堆里,保不齊有什麼證據落現場。」
我吐了口唾沫,解下來自己的衣裳,然後掏出煙盒一併丟進火堆里,望著跳躍的火焰,我雙眼發直的擰開酒瓶蓋,猛灌了一大口酒,這麼大我喝過的酒不計其數,但唯獨沒有這次最刻骨銘心,我就那麼呆愣愣的瞅著火堆,持續了將近二十多分鐘。
直至火焰完全熄滅,周圍再次變得一片黑寂。
三眼示意我從旁邊再鏟幾鍬土將燃燒物掩蓋住,我才呆滯的起身,也不知道是被白酒嗆到了,還是讓煙給熏的,總之我眼圈澀澀的,一邊鏟著土,一邊哽咽:「你特麼活著的時候坑我,死了還坑我,不管你能不能聽見,老子跟你說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半個小時後,將現場打理乾淨,三眼拽著我和蘇偉康回到車裡。
即便心事徹底了解,可我仍舊覺得胸口特別堵得慌,那種難受根本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語言去詮釋。
看我和蘇偉康的情緒都特別低落,三眼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我們,笑了笑說:「今天教給你倆點野外生活的小技巧,以後如果你們在密林這類地方迷路,摸摸樹幹,潮濕一面一般都會長苔蘚類植物,屬於背光的一面,樹根底下苔蘚越多說明越陰,說不準可以刨出去水。」
我突兀明白過來,為什麼找埋人地方的時候,三眼總是摸樹幹,陰暗面不見光,一般人肯定不會去種莊稼,這就最大程度減少了江君被發現的可能性。
見我露出一副豁然開朗的表情,三眼努努嘴繼續說:「再有就是找到食物一次性吃不完,拿密封性好點的東西包裹起來,淺埋在地表,可以起到一定防腐的作用,記得一定是淺埋,埋太深的話會因為不透氣,加速腐爛,懂沒?」
我和蘇偉康齊刷刷的點點腦袋。
三眼點點腦袋道:「待會把你們送回去,我和秀秀再去一趟停車場,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你倆把心放寬,什麼都別怕,還有這事兒不要告訴任何人,哪怕再親密的也不要說。」
之後大家誰也沒再吭聲,我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大攤,全程都在走神,也不知道用了多久,我們回到租房子的地方,孟勝樂早已經先我們一步回來,見我和蘇偉康全都赤裸著身子,孟勝樂樂呵呵的問:「你倆這是去參加游泳比賽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