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保重,老夥計(2/2)
溫平搖了搖腦袋,爽朗的笑出聲:「沒了,十年前我就開始惴惴不安,時刻小心自己會不會被抓,現在終於被抓,我也算徹底解脫了,如果有可能,往後逢年過節,記得到我墳頭捎兩杯清酒,陪我說說話,我怕孤獨。」
「好。」齊叔沒有絲毫遲疑的答應。
一支煙抽罷,溫平像是過癮似的又給自己點上一根,吐了口煙霧,看向我微笑道:「王朗啊,我從來沒有拿正眼瞧過你,覺得你就是個下三濫的小混混,但我沒想到自己的變數就是從這個小混混身上開始的,替我給秀秀說句抱歉,很多事情我沒得選,但我心裡真的有過她。」
「你知道她和我認識?」我意外的望向他。
「不止是認識,關係應該還很不錯吧。」溫平似笑非笑的打量我幾眼嘆口氣說:「告訴她,不要再作賤自己了,我跟段磊有過協議,南郊體育場竣工以後,體育場門前的一排門臉房,無償給她,也算是我這個不稱職的男人和爸爸能做的最後一點事情。」
我咬著嘴皮應承:「我會原話帶給她的。」
「欲為諸佛龍象,先做眾生牛馬。」溫平意味深長的拍了拍我肩膀,又看向齊叔,表情真摯的低下腦袋道:「保重吧,老夥計!」
就在這時候,我兜里的手機突兀響了,看了眼是呂兵的號碼,我迅速接了起來:「什麼事兵哥。」
呂兵聲音低沉的問道:「黑子讓我把夏東柳帶回市里,我回來了,在哪和你碰頭?」
我無語的乾笑:「黑哥耳朵是真背,我讓他轉告你,明天再帶人回市里,算了,既然已經回來了,你們直接來市政府門口吧。」
「馬上!」呂兵一如既往的簡練。
掛斷電話,我直接走下車,把剩下的時間交給溫平和齊叔這對關係複雜的摯友敘舊。
從車裡下來,誘哥和林昆正倚靠在車邊抽菸,倆人的表情都無比輕鬆,尤其是林昆竟然還笑了,朝我努努嘴道:「溫平是不是在車裡連哭帶求,希望你們能幫幫他啊?但凡他這種人走到末路都是這幅德性。」
我搖了搖頭回答:「沒有,他挺平靜的,待會我一個哥哥會送個重要的人證過來,他應該是溫平貪污鏈最底層的那種存在,我答應過他,肯定保他性命無憂。」
林昆笑盈盈的打包票:「我對縣級別的小吏沒有興趣。」
我遲疑片刻後問他:「你真的是王者的人嗎?」
林昆眨巴兩下眼睛,好奇的問我:「你想表達什麼?」
我厚著臉皮,搓了搓雙手賤笑:「沒有,我就是想問問加入咱王者商會需要啥條件,你看我的氣質符合不師父?師父啊,咱做人得順應天意,老天爺、觀音菩薩可都看見我給你下跪拜師了,你不承認,那就是逆天。」
誘哥頓時咧嘴大笑:「哈哈,我說啥了,這小子臉皮是不是比三子厚的多,幾乎能趕上小魚兒了?」
就在這時候,一台貨櫃小貨車由街口飛快的開過來,「吱。。」的一聲停在距離我們七八米的地方,呂兵一個人從車裡蹦了下來,大步流星走到我們跟前。
我朝呂兵低聲問道:「夏東柳呢,兵哥。。」
「在車裡和黑子聊天。」呂兵的臉上像是罩著一層黑鍋,顯得格外陰森,眼珠子更是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林昆看。
林昆的眉頭瞬時皺緊,衝著呂兵問道:「你認識我?」
呂兵拳頭驟然攥緊,一步跨到林昆面前,聲音嘶啞的開口:「青市賀家,漕運商會,我是一條漏網之魚。」
「漕運商會的人?」林昆和誘哥的臉色同時驟變,誘哥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多了一把槍,黑漆漆的槍口直接指向呂兵。
我有點迷糊,懵逼呼呼的晃著腦袋打量他們仨發問:「不是,你們這是幹啥呢,有什麼話咱好好說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