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5 賠償五萬塊(2/2)
不等我們再說什麼,廖叔迴轉身子,「刺啦刺啦」趿拉著腳步走回診所,接著「咣當」一聲將房門合上,屋裡的燈光也隨之熄滅,幾秒鐘後傳來房間內傳來廖叔嚎啕大哭的聲音。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於失去親人,為人父母者,最傷心欲絕的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在場的我們,誰也無法做到感同身受,杵在門外靜立了十幾分鐘後,劉博生嘆口氣,招呼我們離開。
對於廖叔這個年近知天命的苦命老人來說,我們懂得道理他全懂,可有些悲傷並不是道理可以詮釋的,這種事情除了倚靠時間慢慢抹平,別無他法。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們一幫兄弟就自發的聚到診所門口,除了我們哥幾個以外,曾經受過廖叔救助醫治的李新元、姜銘拉了滿滿一貨車的紙人紙馬過來。
見到我們一幫人的時候,廖叔再次感動的淚流滿面。
將孩子安葬在距離天河區最近的一處公墓後,廖叔拖著疲憊的身體,說啥要張羅一桌酒席答謝哥幾個。
我們自然不允,推搡的過程中,天河區警局打電話通知廖叔過去一趟,說是聊聊黃油仔和廖叔孩子之間的事情。
「元元,你找家館子去,另外把昨天到酒店報導那幫兄弟都喊上,大家互相認識一下。」我隨手朝著李新元招手吩咐,然後又看向劉博生道:「咱倆陪廖叔一塊去趟警局。」
「不用,我自己可以。」廖叔唯恐給我們添麻煩,忙不迭擺手。
劉博生擠眉弄眼的敷衍:「走吧師叔,我也正好想去警局見個老朋友,不光為了陪你,咱就當是順路行不?」
廖叔執拗不過我們,最終坐進了劉博生的「雅閣」車裡。
四十多分鐘後,天河區警局的民事調解辦公室里,兩個年輕警察將一份民事調解書放在廖叔的面前,小聲嘀咕勸解著什麼,我和劉博生坐在旁邊沒應聲。
其中一個警察,態度很客氣的朝著廖叔道:「叔伯,關於你兒子生前和周強,也就是黃油仔的糾紛,我們已經調查的很清楚,周強對此供認不諱,另外也願意索賠您五萬塊的經濟賠償,您如果沒什麼意見的話,就在這上面簽個名。。」
「等等,你剛才說賠償多少錢?」劉博生一步走到桌前,皺著眉頭詢問:「另外這是一起人命案,怎麼會民事調解呢?」
那警察指著調解書,耐心解釋:「這位家屬,我跟您介紹一下,周強的性質屬於刑事附帶民事,簡單來說,因為受害者已經不在人世,我們沒辦法具體調查取證,所以走的是去民事訴訟,你們放心,我們一定不會徇私枉法,周強至少勞教一年以上。」
廖叔「蹭」一下站起來,漲紅著面頰低吼:「什麼意思?你們只追究他打我兒子的事情,卻沒有詢問我兒子是如何死的,身上的器官又哪去了?沒有你們這麼辦案的!」
「叔伯,您先不要激動。」那警察趕忙勸阻:「根據我們的連夜突擊,周強確實對您兒子生前有過傷害行為,但並不構成致命,至於您孩子的死亡和器官被切除,說老實話和周強並沒有太大關聯,至少我們掌握的證據裡面,沒有這些,如果您能提供有效的證據,我們也可以。。」
「臥槽!」劉博生「啪」的拍了下桌子,棱著眼珠子低吼:「啥叫我們能提供有效證據?我們是辦案的嗎?這種事情歸我們負責嗎?偏袒也沒有你們這麼偏袒的。」
「這位家屬,我請您控制一下情緒,我們辦案講究的是證據,根據周強的口供,以及我們的調查走訪,您孩子遇害的那天晚上,他確實不在場,你總不能讓我們以可能或者懷疑的方式逮捕周強吧?」年輕的警察不急不躁的解釋:「幾位家屬,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作為一個執法者,我們比任何人更希望還死者一個公道,可辦案這種事情,並不能倚靠個人情緒去決斷。」
「噠噠噠。。」
這時候審訊室的房門被推開,一個警察領著挎著手銬的黃油仔從外面走進來,黃油仔耷拉著腦袋,嬉皮笑臉的叼著半根煙,進屋就問:「趙哥,在哪簽字呀?」
看到我們幾個也都在,黃油仔豁著焦黃的大牙朝劉博生努嘴:「大哥,我昨晚上就說了,我跟廖勇的死沒有一毛錢關係,你非不信,得了,誰讓你們家裡死人了呢,我也不追究你昨晚上打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