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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0 李老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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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鐵皮門「咣」的一聲重重合上。

屋內頓時只剩下我和錢龍兩人,以及幾瓶小號的「二鍋頭」以及一包拆開包裝的香菸,屋內的溫度似乎也頃刻間變得冷下來幾分。

錢龍背靠牆壁,盤腿坐在地上,朝我招招手沒心沒肺的壞笑:「操,從古至今有幾個敢擱審訊室里喝大酒的,啥叫牛逼?咱倆完美詮釋了這個詞兒,你是真牛,我是真。。呸呸呸,別端架子了,快來喝酒吧。」

我搖搖腦袋,坐到他旁邊,擰開酒瓶蓋,揚脖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後,吐口濁氣:「你說你特麼何苦吶?明明可以跟著媚兒一塊過好日子,非雞八瞎摻和。」

「千金難買爹樂意呀。」錢龍眨巴兩下眼睛,抓起酒瓶跟我碰了一下,牛飲一口道:「朗哥,你發現這酒變味了沒?我記得第一回喝這玩意兒的時候好像是咱上初三吧,你、我、晨子懵逼了一下午,晨子還差點跟體育老師幹起來,我好心勸架,還被踹了個大跟頭。」

「呵,是啊。。」我腦海中瞬間出現第一次偷著喝二鍋頭時候的畫面,一想到楊晨,我的心馬上沉了下去,過去我們一塊喝酒,酒是烈的,可現在的味道卻變成了苦的。

年少時,我覺得我們仨這輩子都會是最好的兄弟,掏心掏肺、兩肋插刀,恨不得變成一個人膩在一起,甚至還發誓哪怕八十歲也要繼續混,要讓彼此的孩子認對方當乾爹。

轉眼間的今天,我和楊晨拔刀相向,關係變得甚至還抵不過陌生人。

有時候想想,關於友誼的誓言其實比愛情更加荒唐,天長地久的兄弟,更像是欺騙小孩子的童話故事。

見我的表情變得有些感傷,錢龍攥起酒瓶吆喝:「行了,抓緊時間喝吧,醉死總比愁死強。」

「幹了!」我發泄似的張嘴牛飲。

這一刻,我們喝的其實並不是酒,喝的是過去是感情,是孤獨,更他媽是一份懷念,懷念曾經的擁有,感慨狗一般的生活和朋友。

兩瓶二鍋頭下肚,錢龍的面頰變得跟猴屁股似得通紅,耷拉著腦袋,握住我的手嘟囔:「他朗哥,你說咱們這算了算二進宮啊?在崇市時候就進去鍍過一次金,現在跑到山城又特麼鑲一層鑽。」

我也喝的稍微有些上頭,嘴皮子不利索的拍著他的手背說:「過去鍍的是鋁合金,這次鑲的是南非鑽,今晚以後,整個山城的混子圈,誰要說沒特麼聽過頭狼倆字,絕對是剛出社會的小逼崽子。」

錢龍楞了一下,抓起酒瓶搖晃:「哈哈,為南非鑽乾杯!麻痹的,從小我就知道,咱們絕逼不是一般人,肯定會出人頭地,只要能出人頭地,別說蹲兩年號了,就算卸我半條命也值!」

我擺擺手,表情認真的低吼:「值個屁,如果現在給我五百萬,並且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壓著,打死老子也不帶進監獄的,外面的好吃好喝我還沒享受夠,傻子才特麼想要跑進來考什麼大哥證!」

「關鍵你不是沒得選嘛,誰讓你是咱家的頭狼,誰讓你是當家的。」錢龍打了個酒嗝,小臉通紅的喃喃:「沒聽人家說嘛,欲戴其冠,必承什麼玩意兒,反正就是你想稱王,那就得從孫子做起。」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我嘴裡無意識的念叨著錢龍沒有說完整的話,想哭又想笑,為了這個所謂的王冠,我現在付出的真是夠夠的。

幾分鐘後,錢龍摟住我的肩膀嘆氣:「朗哥,不怪你師父削你,你現在的心思確實變得有些讓人難以捉摸,你說你問事就問事,好端端的廢人家一條腳筋幹啥?這特麼是一輩子的事兒啊,還有……蔣光宇雖然可惡,可也罪不至死吧,人家好說歹說也是你異父異母的大哥,你整個愛滋病患者禍害他,有必要嗎?」

「我……我希望立足。」我頓了頓,誠心實意的解釋。

錢龍「嘿嘿」笑了兩聲:「立足也不是這麼立的,你現在就是魔怔了,可能這壓力是我們這幫兄弟給你的,也可能是自己的找的,但你現在確實變得挺陌生,有時候我甚至都會覺得怕你……」

「你怕我?」我皺了皺眉頭。

錢龍肯定喝多了,毫無猶豫的點點腦袋:「可不咋滴,不止我怕你,估計其他兄弟也怕,只不過誰也不敢表達出來罷了,我承認咱們走到今天這一步,跟你的劍走偏鋒脫不了關係,可現在你的劍真的是越來越偏了,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得出事,真的!」

「咣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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