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6 白七爺(2/2)
旁邊的錢龍直接「噗」的一口噴了出來:「呸,這他媽比豬食還難喝,馬勒戈壁得,這幫傢伙欺負人不帶重樣的,老子不吃了,餓死拉倒,等我死了看他們能攤上事不?」
蹲在床沿邊的眼鏡男「吸溜吸溜」嘬著米粥,漫不經心的開口:「雞棚子裡一年因為意外病故的人不計其數,你覺得能攤上什麼大事?這裡面的飯食本來就沒什麼鹹味,不吃只能讓自己體質越來越差,餓兩頓你們就得眼冒金星,到時候別說跟人打架了,挨打你都沒力氣抬胳膊。」
聽到他的話,我拍了拍自己臉頰,朝著錢龍點頭:「將就將就,吃吧。」
「操,這輩子我都沒受過這種委屈。」錢龍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捧著碗,灌藥似的往自己嘴裡倒。
吃罷早飯,我和錢龍繼續灰孫子似的收拾床鋪,而眼鏡男則修仙一般的盤腿在地上打坐。
一點不吹牛逼,自從不上學後,我就沒整理過床鋪,替別人收拾,更特麼是破天荒的頭一次,別說錢龍心裡窩火,我其實也恨不得把何佳煒給千刀萬剮了。
將被褥全部疊整齊後,我嫌棄的抓起那群畜生換下來的褲衩子走進廁所,錢龍馬上跟了進來,湊到我耳邊低聲問:「朗哥,我不信你真願意伺候人,跟我說說你到底有啥計劃唄?」
我邊強忍著噁心洗褲衩,邊側頭問錢龍:「咱為啥干不贏他們?」
錢龍橫著眉頭臭罵:「那還用問,他們人多,一對一單挑我肯定。。」
「除此之外呢?」我打斷他接著問。
錢龍楞了一下反問我:「除此之外還有啥?」
我吸了吸鼻子壓低聲音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咱現在除了知道挑頭的叫何佳煒,還了解啥情況?既不清楚那傢伙擅長什麼,跟誰的關係更好,也不了解他在雞棚子到底有沒有根兒。」
錢龍遲疑幾秒鐘後問:「你意思是先跟他們混熟,完事再翻臉?干丫個措手不及?」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撇嘴道:「算了,你這智商不適合思考,來,把這幾條褲衩子洗乾淨,待會我跟你慢慢說。」
錢龍很自然的接替我的「工作」,我則走出廁所,倚靠著牆壁觀察眼鏡男。
幾分鐘後錢龍後知後覺的探出來腦袋嘟囔:「不對啊朗哥,怎麼說著話的功夫就換成我洗褲衩了?」
「別磨叨,趕緊的。」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繼續端視眼鏡男。
眼鏡男沒有睜眼,但卻好像知道我在看他,嘴唇蠕動:「想問什麼直接點。」
我揪了揪鼻子乾笑:「白哥,您家裡還有什麼人不?我在外面有很多關係不錯的朋友,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可以替您……」
「不需要。」他直接拒絕我。
「哦。」我吃癟的乾咳兩聲道:「白哥您在這個屋裡呆的時間久,能不能指點我們一下,好賴讓我們睡上床鋪。」
這屋裡最起碼有兩三張空鋪,如果何佳煒不刁難我們,我和錢龍住進屋裡絕對富富有餘。
他陡然睜開眼睛,眼神麻木的反問我:「我為什麼要指點你?我和大煒接觸了將近三年,這三年裡我抽過他不少煙,吃過他不少飯,你是我兒子嗎?」
這時候錢龍嬉皮笑臉的走出來,朝著眼鏡男壞笑:「白哥,人家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反正你馬上要那啥了,多做件好事權當是替子孫積德。。」
沒等錢龍說完話,眼鏡男突兀站了起來,兩步跨到錢龍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左腿往前微微一勾,很輕鬆的將錢龍「啪」的絆倒在地上,整個過程快如閃電,我根本都沒看清楚是咋回事,錢龍已經捧著下巴頦「嗷嗷」慘嚎起來。
眼鏡男冷漠的掃視一眼錢龍開腔:「我很不喜歡你!」
錢龍不服輸的爬坐起來,下嘴唇處被磕出來一個食指長短的口子,鮮血潺潺的往出冒,喘著粗氣咆哮:「操,說的我好像多喜歡你似的,不就殺過人嘛,你牛逼個茄子,你要真行,也不至於在這屋裡等死。」
眼瞅著眼鏡男的兩撇眉毛挑起,一副要發火的模樣,我慌忙跑上前,擋在他面前,抱拳道歉:「白哥,我兄弟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你起開,老子受夠了!」錢龍暴躁的推搡開我,棱著眼珠子指向眼鏡男叫罵:「有能耐你特麼馬上弄死我,別人怵你,我不怕,你動我一指頭看我敢不敢還手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