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6 連城召見(2/2)
瞅著連城尾數四個六的手機號碼,我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大城哥吉祥。」
自從鄭市他那個叫「董科」的朋友被高利松整死以後,我倆就再沒聯繫,一方面我知道他心裡肯定對我有所失落,感覺我的能耐不過如此,一方面我也確實有些內疚,不論董科是個什麼選手,他說到底都是因為連城才會幫的我。
電話那頭,連城笑盈盈的出聲:「看起來心情很不錯,準備什麼時候回羊城吶?」
我信口胡謅:「剛剛回來,這會兒正從街上置辦禮物,準備去見見你那位老上級呢。」
之前他曾經無意間提起過,讓我跟他曾經的某些老上級走動走動,因為崇市的事情一再耽擱,所以我始終沒能付之行動。
「你回來了啊?」連城的情緒並沒有太大變幻,就好像早已經知道我回來似的,咳嗽兩聲道:「巧了,我正好也在羊城呢,我給你個地址,待會過來敘敘舊吧。」
我咽了口唾沫,主動提及舊事:「城哥,董科那件事情,我真的特別不好意思,事後我讓人往他家送了一筆款子..」
連城很直白的打斷我:「止損比拓展更重要,鄭市本來就不是你的主場,如果你繼續僵持下去,即便贏了,我也不會高看你一看,因為那時候的你勢必傷筋動骨,我不需要殘廢朋友,你要清楚自己能夠和我坐在一張桌上的原因,而你的優勢是什麼?」
我不確定的呢喃:「是..是我自己,是我身邊這幫如狼似虎的兄弟。」
連城語氣緩和一下道:「對,是你自己和你那群兄弟,孤狼不成群,抓緊時間過來吧,我在羊城已經逗留好多天了,最多再呆幾個鐘頭就得回去。」
掛斷電話後,連城很快給我發過來一個定位,我搖搖腦袋苦笑:「累挺,真特麼累挺。」
說完以後,我又像是個精神病似的反駁自己:「不過這世上,誰又能活的輕輕鬆鬆呢。」
我們總是習慣看著別人的喜怒哀樂,然後反思著自己的生活。
總認為那些位高權重的大拿,或者身價百萬的大咖,是沒有煩惱的,只是我們不為其中,無法理解他們犯愁的源頭。
不過有一點毋庸置疑,當一個人不再為經濟困擾的時候,他愁的東西可能更恐怖,至少現在的我,不願意成為那類不為錢財發愁的上位者。
連城給的地址在荔灣區的一家老街上,距離天娛集團以前的總部樓沒幾步路的距離。
一間古香古色的茶社裡,我見到了連城和兩個衣著樸素、但是精氣神非常足的花甲老頭。
一個老頭手捧二胡,坐姿標準的拉著一段旋律,另外一個老頭中氣十足的吼著唱腔:「民受苦咱怎能袖手觀望,因此上嚴天民冒風雪塌冰霜,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出任河陽..」
見到我和謝天龍走進來,連城比劃一個禁聲的手勢,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示意我們先坐下,隨即又全神貫注的望向一拉一唱的兩位老者。
十幾分鐘後,連城突兀起身,鼓掌吆喝:「好,抑揚頓挫,忙而不亂,慢而不斷,石公這段《學濺烏紗》簡直唱出了唐喜成老先生的風範,我乾爸的配樂也玄妙無比,揉弦,換把的技巧爐火純青,堪稱當代劉天華,二老的合作簡直天衣無縫,真好!」
「你個臭小子,真能睜眼說瞎話,就我倆這點三腳貓功夫哪敢跟唐喜成、劉天華兩位名家媲美,老了老了,過去唱這段根本不需要換氣,現在必須得換好幾輪。」唱戲的老頭搖著腦袋,笑罵連城一句,坐下身子捧起一盞香茗輕抿。
「老石這段唱的確實不錯。」邊上拉二胡的老頭也笑呵呵的接茬:「不過我感覺,主要還是因為看到小連你來啦,他的情緒瞬間調動起來,哈哈哈。」
說著話,老人放下手中的二胡,側脖看向我發問:「咦,這位小友是..」
「石公、乾爸,這個是我前陣子剛結識的好朋友王朗,王朗也在咱們羊城發展,之前就說想來拜訪你們,結果你倆組團去旅遊了。」連城打了個哈哈,拍了拍我肩膀,神情恭敬的介紹:「朗朗,這二位全是我的再生父母,雖然稱呼不同,但對我意義一樣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