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9 棘手人物(1/2)
薑是老的辣,這話真的一點不摻假。
我們跟天娛的鬥了這麼久,我愣是從來沒有想過要在荔灣區安個家,可反觀王莽,在荔灣區大大小小的住處不下六七套,用他的話說,這叫狡兔三窟。
從王莽停車的小區里換了一套乾淨衣裳,他又幫我找了台不起眼的「現代」車,我徑直返回白雲區的二號店。
此時已經是凌晨的三點半,即便號稱亞洲不夜城的花都也徹底沉寂下來,大街上幾乎看不到什麼車和人。
按響車載收音機,聽著不知道什麼名的曲子,我煩躁一天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下來,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是我和那個叫蔣欽的傢伙第一次交鋒,完全是以我的完敗落下帷幕。
我甚至都沒能見到對方正臉,就已經莫名其妙背上一套「持槍入室」的罪名,說句打臉的話,我拿人家當弟弟,可實質上自己徹底當了一把弟弟。
「嗡嗡...」
就在這時候,我兜里的手機突兀震動起來,看了眼號碼很陌生,我猶豫一下接起:「哪位?」
手機里傳來一道微顯低沉的男聲:「咱們剛剛見過面,你還踢了我一腳呢,這麼快就忘啦?那我鄭重其事的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蔣欽,是海哥旗下最不成器的弟弟。」
聽明白對方的身份,我吐了口濁氣開口:「你挺有一套的,怎麼?打這通電話是為了示威呢還是奚落?」
對方沒接我的話茬,直接道:「文君和我關係不錯,我想接他回來,你有意見嗎?」
我譏諷的反問:「鐵子,你有不是點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你感覺我能答應嗎?」
「跟你分享兩個有意思的信息,第一,外賣店裡有監控攝像頭,也就是說從你持槍闖進店裡的那一刻,全程都被拍下來了,包括你冒充警察的語音,我也恰好有。」蔣欽笑著說:「劉博生拼了小命,才勉強替頭狼公司博下一份好名聲,但如果你這個負責人持槍綁架的視頻被曝光出去,你感覺會迎來什麼樣的口碑和譴責?」
我舔了舔嘴皮沒有吭氣。
「第二個信息更有意思,羊城國防辦聽說過嗎?」蔣欽接著道:「今晚上你綁錯的那個哥們他父親正好是國防辦的負責人,你說巧不巧?」
「所以呢?」我冷笑著反問。
「富家公子哥嘛,多多少少都有點矯情,我這哥們從小到大也沒受過什麼委屈,這回突然被人槍頂後腦勺,嚇得夠嗆,他的意思是一定要報案。」蔣欽輕飄飄的笑道:「不過我倆關係特別好,我說句話他應該可以給面子。」
我靠邊停下車,同時點燃一支煙,笑盈盈的出聲:「呵,那意思是我要不放文君,下一步可能會犯罪了唄?」
「那你自己品唄,文君對你來說不是非死不行,但對我們來說肯定必保不可,他如果出問題的話,對我們天娛來說,絕對是重大損失,看到海哥難過,我心情肯定也不會太好,距離天亮還有三四個鐘頭,你可以慢慢琢磨。」蔣欽懶散的應聲。
掛斷電話後,我猛嘬幾口菸嘴,隨即迅速打著火,猛踩幾腳油門。
很早以前,陸國康就跟我說過,一個團伙能夠迅速拔高而起,絕對不是偶然,其中一定蘊含著屬於他自己的底蘊和道理。
跟郭海明爭暗鬥了幾場,每回合我們幾乎都不吃虧,也讓我差點遺忘了天娛集團其實本質里跟我們沒有任何差別,他們甚至是頭狼的升級版,我們玩的套路,郭海不說百分之百的了解,但多多少少還是可以摸出來一點軌跡的。
「真特麼是個棘手人物啊。」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腦袋呢喃。
四十多分鐘後,來到二號店,給白老七去了個電話,我直接來到地下室,剛一走下台階,就聞到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
地下室里多了一張破沙發,哥幾個正湊在一塊喝酒、打牌,靠近牆角的地方蹲坐著兩個人,滿地都是濕漉漉的血跡,正是文君和小滿。
不同的是文君雖然披頭散髮,但是臉上沒有任何血跡淤青,整個人顯得落魄卻不太狼狽,而小滿的口鼻正往外潺潺冒血,渾身全是泥巴和腳印子,像條死狗似得蜷縮在地上,不停的抽泣。
「大哥。」
「哥,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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