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8 邀連城(2/2)
過去我對這類話一直持不屑的態度,可這次的「跟班之旅」卻著著實實給我上了生動的一課,差點在欒子雄的那條小陰溝裡翻船,對戰欒矮子時候的百密一疏,以及小土豆臨走前說的那些肺腑之言,都讓我對自己對未來有了一種很深的感悟。
連城和大部分紈絝子弟的區別在於他不論跟誰打交道,說話辦事永遠都只表七分留三分,哪怕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也絕不會捶胸頓足的保證,就好比剛剛電話里,他跟我說先請個假,實際上可能已經在安排人準備機票一樣。
二十多分鐘後,回到醫院手術室。
瞟了眼空蕩蕩的門口,又看到已經熄滅的手術燈,我的心臟止不住「咯噔」狂跳起來。
「嗚嗚嗚,你那麼年輕怎麼就死了呢..」
「你這個挨千刀的,讓我們以後可怎麼活啊。」
我拿出手機,剛要給張星宇撥打電話,突兀聽到不遠處一個房間裡傳來悲痛欲絕的哭聲。
循著聲音望去,我看到張星宇倚在那個房間門口,滿臉寫滿了凝重。
「胖..胖砸。」我咬著嘴皮輕呼一聲,剎那間兩條腿開始不自覺的癱軟顫抖。
張星宇紅著眼睛,幾步跨到我面前,乾咳兩聲開腔:「朗哥,皇上他..」
我一把攥住張星宇的手掌,磕磕巴巴的呢喃:「你肯定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
「沒開玩笑,皇上他真的..」張星宇搖搖頭。
「滾蛋,別特麼唬我。」我粗暴的打斷他的話。
呆滯的望著他瞪圓遍布紅血絲的眼珠子,他的眼眸里有淚光在閃爍,我心底的絕望瞬間又上升一層,不敢相信的又看向那個哭聲瀰漫的房間,磕磕巴巴的問:「誰來了,媚兒還是..」
「媚兒跑這兒幹啥。」張星宇怔了一怔,隨即吹了口氣,拍拍我肩膀道:「你也累一天一夜了,先休息一下,其他事情咱們晚點再研究。」
我推搡開他,慢慢朝哭聲一片的房間踉蹌而去:「研究個雞八,我兄弟啊,那是我兄弟..」
距離門口還有兩三米的時候,我的小腿肚子就像是灌了鐵鉛一般沉重,始終沒辦法往前再邁出去半步,乾脆手扶牆壁,劇烈的「呼呼」喘息,同一時間我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吧嗒吧嗒的滾落。
好不容易挪動到房門口,我卻怎麼也提不起勇氣往裡探探腦袋。
「朗哥,你幹啥呢?」張星宇一把攙出我胳膊,迷瞪的豁嘴道:「皇上又不在這個房間,咱們在隔壁,我是真服你們哥倆的體質,你肩膀頭上挨兩刀好像啥事沒有,仍舊都四處亂跑,皇上剛一從手術室推出來,馬上就生龍活虎的跟我說想吃烤鴨。」
一邊數落我,張星宇一邊攙起我往前走:「咱真特麼流年不利,皇上好不容易熬過危險期,結果隔壁房間一個胃癌晚期的今早上突然掛了,一家人哭的那叫一個悽慘,我怕打擾皇上休息,可又不好意思給人家開口,畢竟家裡死人了,換成是誰都肯定得哭的痛不欲生。」
「呃?」聽到他的話,我禁不住一愣:「你說皇上沒事?」
「你很希望他有事嗎?」張星宇白了我一眼嘟囔:「走吧,你要再不回來,估計就真有事嘍,他敢蹦起來去找你,不過醫生可交代了,他腦子裡還有淤血,不適宜大喜或者大悲,儘可能不要刺激他。」
路過那個房間時候,我鼓足勇氣朝裡面張望一眼,見到八九個男女老少正圍在病床前嚎啕大哭,躺床上的我不認識,旁邊哭喪的我同樣也不認識,當場甩了張星宇一個腦瓜蹦兒嘟囔:「那特麼擱人房間門口杵著,兩眼噙淚乾毛線。」
「大哥,我也一天一夜沒合眼啦,況且老子是沙眼,見風就流淚。」張星宇歪頭罵咧一句:「我兩次想跟你說,你兩次打斷我,我還尋思你知道了呢,你特麼這個想像力是真夠豐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