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7 未來的路很艱難(2/2)
幾分鐘後,我來到一樓大廳的靈堂。
本以為這個時間點,靈堂里應該沒什麼人,結果卻看到董咚咚、尿盆和姜銘仍舊直挺挺的跪在香案前面,仨人的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就那麼一動不動的跪著,仿佛木雕一般。
或許是聽到我的腳步聲,董咚咚和姜銘同時抬起腦袋。
「大哥..」
「朗哥。」
看到仨人熬得眼眶裡全是紅血絲,我深吸一口氣擺手:「別跪著了,休息一下去吧。」
聽到我的聲音,姜銘馬上睜圓眼睛:「哥,你的聲音怎麼..」
「沒事,落下點病根,或許過陣子就好了。」我扯著啞到極致的聲音擺手:「好了,你們都休息一會兒去吧,記住這次惹的禍,永遠不要再犯了。」
董咚咚哽咽著解釋:「大哥對不起,我們本來只是想幫你解決麻煩,沒料到去闖出來這麼大的禍。」
「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我點燃一支煙,剛抽一口,就被嗆得劇烈咳嗽兩下,席地坐在香案前面,指著近在咫尺的陳傲的相片,輕嘆一口氣:「記住他這張臉,這輩子不要忘掉,另外明天把大姚和他那個表弟帶到酒店。」
幾分鐘後,小哥仨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回樓上休息。
我叼著菸捲,抓起香案上的貢酒,擰開瓶蓋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後往地上潑了一口,盯盯注視著陳傲的黑白相片嘆息:「一直以來,哥都沒有正經八百的跟你喝一場,沒想到咱倆都騰出時間了,卻是最好一頓酒。」
話沒說完,我就感覺自己的喉嚨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再也沒法往下繼續。
真正的悲傷是無聲的,那種想哭卻發現沒有眼淚可流的感覺特別難以形容。
而就在剛剛,我突兀發現自己不會哭了,準確的說,是眼眶裡沒有淚水了,不知道究竟是因為我身體的緣故,還是此時的心境。
我揚脖再次牛飲一大口,再次喃喃:「啥也不說了,喝吧。」
「叮!」
就在這時候,電梯的方向傳來一聲脆響,表示有人從樓上下來,我好奇的扭過去腦袋。
一個穿著一套白色功夫衫,剃著貼腦皮短髮的男人沖我緩緩走來。
看清楚那人的長相,我不可思議的張大嘴巴:「師..師父。」
來人正是我師父林昆,他臉上的表情古井無波,徑直坐到我旁邊,低沉的出聲:「小雅說你醒了,擔心你,讓我過來看看。」
「我沒事。」我舔了舔嘴皮搖頭。
「後悔走這條路了嗎?」林昆看了眼陳傲的相片,點燃一支煙,望向我發問:「如果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還要繼續嗎?」
「我..繼續。」我臉上的肌肉抽搐兩下點頭。
「繼續就意味著你可能還會再品嘗這種悲傷。」林昆抓起我手中的白酒,揚脖喝了一大口後,長舒一口氣:「如果你後悔了,我想辦法安排你出國,以後做個與世無爭的人。」
「我退出,就意味著他白死了。」我撥浪鼓似的搖頭,咬牙低吼:「不為別的,為了他,我也肯定剷除天娛。」
林昆沉默半晌後,將酒瓶遞給我道:「未來的路,你可能還會疼,甚至比今天疼的更難以忍受,但如果能夠到達彼岸,你又會發現一切都值得。」
我遲疑幾秒鐘後,開口:「師父,阿生..」
「阿生必須伏法。」林昆毫不猶豫的打斷我。
見我張嘴想要繼續辯解,師父又補了一句話:「至於他能不能浴火重生,得看造化,還得看他自己的想法,能做的我一定會做的極致,我也會想辦法告訴他,你很想他。」
「謝謝師父。」我立即俯身跪在他旁邊。
「天娛的下坡路,也意味著頭狼正式起步,好處是你會見到更大的一片天,而壞處是你會發現自己越來越身不由己。」林昆喝了一口酒,長吁一口氣道:「輝煌公司也來羊城了。」
「嗯。」我悶葫蘆似的點頭。
「好好的吧。」林昆摟住我肩膀,意味深長的喃喃:「你的路會走的很艱難,怕麼?」
我喝了一口酒苦笑:「我怕什麼?為什麼要怕?我特麼生下來就是一無所有,最多再把我打回原形。」
「孩子,有的人坐勞斯萊斯是他的榮幸,有的人坐勞斯萊斯是勞斯萊斯的榮幸。」林昆吐了口煙霧道:「社會就是這樣的,想要讓人高看一頭,那就得學會咽下去所有憂愁,輸不起的人永遠不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