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8 選舉(2/2)
明明已經提前從商老八口中得知天亮之前要選出來掌舵人的鍋蓋也裝傻充愣的嘚吧嘚:「是唄,這個點大家都困得五迷三道,就算真有什么正經事,腦子也不聽使喚,根本沒法做出太好的判斷,小偉啊,你聽鄧叔一句話,凡事不能操之過急。」
「鄧叔,你說這個時間段人的腦子不清楚,但你好像忘了,三年前你背著我爸私自往外賤賣原油,讓對面給坑了,對面死活要剁你一隻手時候好像也是這個點。」魏偉的調門瞬間提高:「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爸穿條大褲衩就跑出去救你,自己還深中兩槍,事後沒有責怪你任何,難道他當時也是腦子不清楚,做不出正確判斷嗎?」
鍋蓋蠕動兩下喉結,被噎的一愣。
「三舅,什麼叫演好孝子?」魏偉轉動脖頸,直勾勾的盯著沙和尚低吼:「我媽走了這麼多年,按理說咱們已經非親非故,可我爸還是義無反顧的養活你全家,讓你充當貨站的財務,把你兒子、女兒介紹到城內工作,難道也全是演出來的嗎?」
越說,魏偉越氣氛,眼眶裡的淚滴就跟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往外滾落,漲紅著臉頰,手指兩幫將他堵在靈堂門口的人咆哮:「還有你們這些人,一個個心懷鬼胎,我爸活著的時候巴不得一天表二百次忠心,我爸剛沒又她媽有幾個真心實意的過來上柱香叩個頭,人活著要講良心!」
熙熙攘攘的人群,頃刻間陷入了安靜當中,上百隻眼睛全都看向魏偉。
魏偉抹擦一下臉上的淚痕,長舒一口氣道:「我爸雖然沒了,但魏家還沒散,我認為天亮之前必須選出新的掌舵人,不論是投票還是舉手表決,咱們現在正式開始吧。」
魏偉的話說完,整個靈堂里的人再次譁然,嘰里咕嚕的爭執和嘀咕聲就像突然打開的音響似的泛起。
三舅沙和尚棱著眼珠子喊叫:「小偉,你有點太著急了吧,你爸才剛走,你就爭著搶著要上位,對得起他嗎?」
鍋蓋也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譏諷:「小偉,事情不是這麼辦的,我們這些老兄弟不求讓你守孝三年,但起碼要等到大哥的頭七過完吧,你這麼整,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你的狼子野心。」
「那我想問一下兩位長輩,從現在開始到頭七這段時間,如果發生什麼事情,誰說了算?家裡出現任何狀況,誰站出來解決?」魏偉瞪圓眼眶反問:「白天說要退股的那些叔伯們的錢,給還是不給?馬上就到了要和頭狼公司交易的關鍵時期,誰能代表魏家貨站簽協議!」
兩人頓時間被魏偉連珠炮似的一串問題給吼得無言以對。
「家屬注意,城內藥房的伊德先生前來祭奠!」
就在這時候,靈堂外傳來一陣高亢的吼叫聲,聽聲音像是董咚咚的,我的嘴角禁不住上揚。
半分鐘不到,身著一身黑色外套,胸口別朵小白花的伊德表情肅穆的走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四個龍精虎猛,清一水白襯衫、工裝褲的青年,我定睛一看,正是董咚咚、姜銘、尿盆和大壯。
見到來外人了,堵著魏偉的兩幫人裝腔作勢的往旁邊擴散。
魏偉咬著嘴皮,朝伊德深鞠一躬:「伊德叔叔。」
「節哀順變啊小偉,老魏不在了,往後我就是你的親人,今天開始我旗下的幾家藥房會和你簽訂一份戰略合作協議。」伊德嘆了口氣,拍打兩下魏偉的後背,隨即徑直朝魏剛的相片走去。
當「四小隻」打我身邊走過時候,我才注意到他們的白襯衫後面,龍飛鳳舞的繡著「頭狼」兩個狂草大字。
伊德上完香以後,側脖看向魏偉輕問:「小偉啊,現在你是魏家貨站的掌舵人了吧,晚點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一談。」
「暫時還不是,我這幫叔伯們不同意。」魏偉臉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兩下:「我們準備重新選出來。」
「那敢情好啊,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能見證到魏家貨站重選掌舵人。」伊德狡黠的眨巴兩下眼睛,輕聲道:「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到前面,無論結果如何,我只和你魏偉合作,在我看來你魏偉才是魏家貨站的正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