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9 相對論(2/2)
我繼續笑問:「是不是有難度啊伯父?」
「難度倒是沒有,我就怕你倆在和談的過程中又起衝突,你的脾氣我了解,順著來怎麼也好說,不能有一點起刺,老賀其實也是這類人,寧折不彎,你倆...」江梟欲言又止的訕笑。
其實他就是怕我打著「和談」的名義,設圈套偷襲賀鵬飛,也怕賀鵬飛趁機跟我玩套路,到那時候他就是渾身長滿嘴巴也解釋不清楚。
我淺笑道:「伯父,碰面的地址和時間你來安排,見面之前不要提前告訴我倆任何一個人,咱的關係,我信得過你。」
「這...」江梟磕巴兩下,下定決心:「行,我來安排。」
聽到他答應下來,我吹了口氣道:「伯父,晚上我語氣有點重,您不會怪我吧。」
「嗨,我都這把歲數了,還能跟你們孩子一般見識嘛,都過去了,將來咱們還得長長久久的相處下去。」江梟很會聊天的又將話題岔開:「誒對了小朗,我聽朋友說,共樂村的拆遷項目,輝煌公司打算明後天重新啟動,他們跟你已經談妥了嗎?」
我半真半假的敷衍:「跟我談啥呀,卡著不放的是共樂村的坐地戶們,那群大爺們同意了,工程肯定能繼續。」
「侄子啊,你看你跟我兜什麼圈子,這點事情能瞞得住我嘛,關鶴沒什麼敢臨陣倒戈?那還不是轉投你們頭狼家的名下了。」江梟輕聲道:「與其說是關鶴和輝煌公司合作,不如說你們用不過區區十畝地換來一份直接插手共樂村的資格,事情既然已經談妥,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一塊去拜訪一下我那位韋老哥唄,自從上次跟你見過一回面後,他對你是真的讚不絕口。」
「哈哈,好,有機會吧。」我故作矜持的回應。
說什麼讚不絕口完全是扯淡,那個韋姓大佬不過是在這次事件中看到了我們頭狼的能力和潛力。
這也是我考慮再三又給江梟回過去電話的主要原因,我們想在鵬城扎穩腳跟,上面的各種人脈圈肯定不能少,不管是真心交往,還是虛偽客套,讓大佬們眼熟我,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體現。
有的沒的,瞎寒暄幾句後,我又把電話打到了萬良那裡。
沒等我說話,萬良先一步開腔:「老弟啊,你可算給我來電話了,我還以為你一直跟我賭氣呢,咱那個叫錢龍的兄弟的事兒你放一百個心,他住院的地方,里三層外三層都被我安排上了兄弟,弟妹那頭,我也把我身邊最得意了兩個保鏢派過去了,我出事不要緊,關鍵是咱家的人得平平安安。」
我像剛才似的先道了一句歉:「辛苦了老哥,今晚上我的火氣有點過頭...」
又如法炮製的連吹帶捧一頓萬良後,我才長舒一口氣結束通話。
除去一個頭磕在地上的起家兄弟外,人和人交往其實就那麼一回事,當你的能耐大到可以左右他們的利益得失時候,什麼臭脾氣、不講理都可以被無限量放小,而當你的本事小過能耐時候,吹毛求疵的缺點又會被無限量的放大,這就是人情場上最基礎的相對論。
清晨五點多鐘,我回來鵬城,沒有先回家,也沒有立即去探望錢龍,而是找了家早餐店撥通了劉博生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