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5 莫名其妙(2/2)
槍響過後,小哥仨有條有序的迅速鑽進自己那台「捷達」車內,行雲流水的掛擋倒車,很快便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瞟了眼躺在地上,捂著腿痛哭不已的中年,我鼓著腮幫子吹了口氣,隨即不動聲色的朝不遠處一台大貨車的後斗方向走去。
二分鐘不到,董咚咚給我打過來電話:「大哥,老徐正名叫徐自立,是石市數得著的大拿,經常上電視報紙的那種,級別應該類似yang城的常飛,從名片我已經拍成照片給你發過去了,下一個目標在邢城,我覺得你別冒失,邢城那頭我們幾個也沒熟人。」
我抽了口氣道:「後面事兒你們別管了,老老實實在貴哥那兒等我,趁著空閒,多幫我做做貴哥的思想工作,我想給貴哥挖回咱家去。」
結束通話以後,我從大貨車後出來,那台馬自達轎車已經載著中年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原地只剩下一堆零散的塑料殼子和幾片扎眼的血跡。
杵在原地沉默幾秒鐘後,我撥通地藏的號碼:「到石市沒迪哥?」
「再有二十分鐘車到站,昨晚上在武昌困了一夜,那邊也不知道出什麼狀況了,各種聯查,本來想找磊哥的,恰巧聯繫到我一個朋友,他開車把我送出的市區,又給找了台小巴車。」地藏可能有點感冒了,說話的時候鼻音特別重。
邊打電話,我邊翻動董咚咚剛剛給我發過來的名片照片,低聲道:「能直接到邢城嗎?」
「我問下司機師傅,你等會兒哈。」地藏應承一句,十幾秒鐘後回答我:「可以,不過到邢城估計得一個小時以後。」
我揪了揪鼻頭淺笑:「那沒事兒,晚點我給你發個坐標,做好戰鬥準備吧。」
溝通幾句後,我撥通114,查詢了一下這邊計程車的號碼,隨即叫了台計程車原地等待。
四十多分鐘後,邢城橋西區愛民路上,我一邊看著手機里的名片,一邊從附近溜溜逛逛。
名片上的地址就在對面那家叫「新豐」的農機廠里。
從我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對麵廠房的大門是合著的,這家廠子應該是八九十年代的產物,兩米多高的磚牆上用水泥糊著各種鋒利的玻璃茬子,牆面上還刷著一些模模糊糊的標語,兩扇掉漆的鐵大門緊緊閉合,隱約可以聽到裡面傳來狗吠的聲音。
從附近的小賣店裡隨便買了包煙,我閒聊似的問老闆:「大姐,這農機廠現在還開著嗎?」
「早就荒了,倒閉不知道多少年嘍。」胖乎乎的老闆娘邊嗑瓜子邊吐皮:「買農機設備,你得去221省道那頭找。」
我眨眨眼,迷惑的問:「那我聽裡面有狗叫呢?」
老闆娘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賭牌的,裡面全是一些耍錢鬼。」
他正說話時候,我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連帽衫的身影,杵著拐杖走到對面農機廠的大門前,接著「啪啪」拍響鐵門。
沒多一會兒,大門打開一條縫,那人一瘸一拐的鑽了進去。
「吳恆?」我愣了幾秒鐘,自言自語的呢喃。
雖然距離比較遠,但我看的真真的,敲門人絕對是吳恆。
剎那間,一連串問題出現在我腦海中。
從原地杵了好一陣子,我兜里震動的手機將我從遐想中拖回現實,掏出來看了眼是地藏的號碼,我馬上接起:「到哪了迪哥?」
電話里傳來地藏笑呵呵的聲音:「這兒呢,往東瞅。」
我循著方向望過去,見到地藏從一台計程車里蹦下來,指了指對面的農機廠,隔著手機問我:「想抓的人是在裡頭嗎?」
「你小心點。」我點點腦袋。
「門口等我吧,我把帶頭的給你揪出來。」地藏比劃一個OK的手勢,掛斷了電話。
緊跟著,他慢悠悠走到農機廠靠西邊的圍牆下,左右看了看後,猛然一躍而起,兩手攀出牆頭,雙腳利索的連蹬幾下,無比輕鬆的跳牆進去,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緊繃著臉,一眼不眨的盯著農機廠的鐵大門。
二分鐘不到,我兜里的手機再次振動,還是地藏打來的:「情況有點超出預料,你直接走正門進來吧。」
帶著滿肚子疑惑,我快步橫穿馬路,走到農機廠門前,拿手指輕輕一推,大鐵門內的小門就開了,隨即跨步走進去,我一下子被眼前的畫面給嚇了一大蹦。
進門後,首先闖入眼帘的是幾間自蓋平房。
此刻平常門前橫七豎八的躺著六七個人,每個人的臉上、身上遍布血跡。
吳恆蹲在地上,面無表情的撫摸著一條被鐵鏈子栓起的大狼狗。
那大狼狗足足得有兩米長,趴在吳恆腳邊跟只小牛犢子似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渾身顫抖,尾巴夾的緊緊的。
而昨晚上在車站要抓我們一家三口的那個中年佝僂著後背站在一間小屋的門前,口中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眼珠子瞪的溜圓,驚恐且憤怒的注視著吳恆。
地藏從牆角處飛快奔到我面前,壓低聲音道:「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剛跳過來牆頭,就看到他倆在交手,老頭讓吳恆扎了一刀,地上這些人應該也都是吳恆乾的。」
我這才注意到,吳恆腳邊還扔著一把沾血的卡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