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0 推著往前走(2/2)
最近的風聲已經達到了一種恐怖的程度,每天不止有各種沾黑染灰的組織覆滅,甚至還多出來一些墜下馬背的大傘、小傘,包括距離我們一步之遙的崇市,也讓掃掉不少經常上電視,耳熟能詳的中層人士。
翻動報紙時,一條新聞冷不丁闖入我眼帘,我禁不住念出聲來:「臨縣多個灰色勢力覆滅,參與者竟達數十人之多...」
「是黃啞巴那幫人吧?」坐在我對面的張星宇一邊低頭刷著搖頭晃臀的美女小視頻,一邊忙裡偷閒的抬頭看了我一眼道:「這幫人我知道,據說是前五六年剛剛竄起來的,玩的路子跟你和錢龍他們最開始差不多,不過運氣要差上不少,好像就勾搭了幾個市里不大不小的存在當傘,都還沒徹底站起來,就一下子讓擰掉了,掃掉他們的是楊利民底下的一個工作小組。」
「真是風聲鶴唳啊。」我放下報紙,心有餘悸的感慨:「也不知道這種日子啥時候才是個頭兒。」
眼下,我們算是徹底被困在了廣平,楊利民要求我們挖出來敖輝,季會又不停催促我趕緊把楊利民除掉,而宋陽卻有意無意的勾搭我上他的賊船。
如此盤根複雜的關係網,搞得我屬實心力憔悴,而更令我失算的是,賀光影始終都沒有聯繫過他上家,王攀也再沒跟我吐露過任何信息,倆人按部就班的過著該過的生活,一度讓我認為,那天他們的對話,是不是我的一場幻覺。
「早安啊王先生,別來無恙吧。」
我倆正閒扯時候,我腦後猛不丁傳來一道男聲。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龐友那個精神病來了,最近一段時間,他以傳達季會命令的藉口,隔三差五就會跑過來蹭頓飯,雖說每次都語調不太客氣,但始終未對我們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
「我在想轍,你催我也沒用。」
我沒回頭,表情自然的端起杯子抿了口熱牛奶,輕飄飄道:「季老闆比誰都清楚,如果事情好辦,壓根輪不上我們。」
「我今天可沒揣著聖旨來,就是單純想你家廚師做的飯菜了。」龐友不尷不尬的一屁股坐在我旁邊,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的抓起桌上的報紙,嘩啦嘩啦翻動幾下,似笑非笑道:「楊利民怕是也等不及了,我估摸著敖輝再不冒頭,他得給你們使點眼藥水。」
「使啥也沒用,我不是敖輝他爹,他也不是我兒子,我上哪摸清人家藏身之處去。」我又喝了口牛奶道:「就算找到了,你說我可能會二話不說直接開打嗎?沒人給過我任何保證,萬一鬧出來新聞,最後不還得是我自己擦屁股。」
「我這兒有個關於敖輝的信息,需要給你們分享一下嗎?看你們的眼神,我知道你們很需要!」龐友打了個響指,而後神秘兮兮的湊過來腦袋道:「應該是大前天吧,一大批魯省那邊過來的作坊熱武器進入廣平縣,而接貨老闆姓敖,是個古古怪怪的小老頭,看來敖輝也按耐不住了,只等一點點星火出現,他馬上就會燎原。」
我拍了拍後腦勺微笑道:「敖輝不是你們的人嗎,為啥我瞅你這意思,完全沒把他當回事,好像還有點想讓我趕緊弄掉他的心理?」
「這世道,誰跟誰是自己人?」龐友態度清冷的獰笑:「況且敖輝現在面臨的困境基本跟你們無異,他也在被人逼著必須往前走,必須趕緊跟你們分出來個公母,你們之間確實應該倒下一個了,看在暴力男的面子上,我給你個忠告吧,抓緊時間準備,別回頭被人打到家門口都反應不過來,沒意外的話,你倆這場惡戰避無可避,而且不會被人多參與,因為不管是傾向於你們的,還是站位敖輝的,都迫切的想要看到一副你死我亡的畫面,有時候這上面的人啊,其實活的還不抵賭徒,他們賭的是命,很多人的命,而你們這些骰子唯一能做主的就是讓自己搖出來的數值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