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人交戰（2/2）

「糖炒栗子，一文錢一兩，好吃不貴！」

……

福建省福州府西門大街上，走卒小販，叫賣議價，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陳九泰和岳靈珊並肩走在大街上。陳九泰身著青衫白袍，腰間別有長劍，相貌俊美，身材修長；

而岳靈珊則是一襲淡黃色長裙，明媚秀麗，盈光似水，眉目生情，柔情款款。

兩人並肩而行宛若金童玉女，真是郎才女貌，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這裡便是福州府嗎？雲哥哥，咱們來這裡作甚？」岳靈珊問道，聲音綿柔酥脆，十分好聽。

「是，珊兒，你難道不喜歡這裡？」陳九泰道，聲音略微深沉而富有磁性。

岳靈珊柔聲道：「只要雲哥哥喜歡，無論是在天涯海角，靈珊也喜歡！」

倏爾雙方四目相對，陳九泰只覺眼前少女粉面如桃花，又猶如出水之芙蓉，一時間竟然看呆了。

二人從小到大一塊長大，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他對岳靈珊的個性很是了解。今見她說出這近乎表白的話語，不由心中一陣感慨。

江湖兒女雖說比尋常女子要豪放一些，但是這等言語也很難說得出口，一旦被知曉很容易被當做放浪之人，導致名譽有損。

若非實在愛意太深，岳靈珊也絕計難以將這話說出口。

見佳人眼裡全是自己，陳九泰忽地一驚，卻不敢再與之對視。

岳靈珊之心，他又哪裡不知，不過陳九泰對於宮七月本就難以忘懷，徒然撩撥感情，不僅自己心中有愧，而且也是對岳靈珊不負責任，因此一直未敢於接受岳靈珊的感情。

岳靈珊見狀，不由心中一苦，清亮的眼神頓時變得灰暗，強打起笑容道：「大師哥莫怪，是靈珊孟浪了！」

說完便腳步加疾，徑直朝著旁邊一個酒肆而去。

陳九泰知道自己一直以來的逃避，已經令這位小師妹十分地傷心。見她欲借酒消愁，不由心中一痛，內心天人交戰：

一念頭說：「一定不能接受她的感情，不然你對得起宮柒月嗎？

放棄她的感情這對你而言不過是一時之痛而已，

待到你以後強大到可以逆轉歲月輪迴，再與柒月一續前緣豈不是更好？」

另一念頭道：「輪迴之後，前塵盡了，何必再糾纏不休？你有追尋幸福的權利和能力！」

一念頭道：「世間好女子千千萬，若是見一個愛一個，你能愛的過來嗎？」

另一念頭說：「若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那又有何不可？」

一念頭道：「男人總是口是心非，非得吃著碗裡的想著鍋里的，這樣你能對得起誰？」

另一念頭道：

「我輩修士，當求無愧於心，只要我等敢作敢當，不負過去，哪怕群美環繞又如何？

何況有些人，一旦錯過了，那就永遠錯過了！無盡混沌古今未來，京兆眾生，或許你與她也只有這一次交集而已，愛就愛了，而你又在害怕些甚麼呢？」

……

「是了，我又在害怕著甚麼呢？哈哈哈哈哈……」陳九泰喃喃道，忽而仰天大笑，引得周圍的行人一陣驚詫。

而暗自偷看他的眾多大家閨秀，剛打定主意上前搭訕，卻見人影一閃，那人已在人群中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