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7章 仨大魔頭再聯手,不如小可愛噠啁!(下)(2/2)
老僧好笑道:「我可知道你們嘴裡的智者大部分都是制杖,花施主是真心的?」、
這是真活得通透的老和尚。
花骨朵大笑道:「智者這個詞,用在真智者身上那就是好話。真把自己當智者實質上是沒腦子的那才制杖。老師傅豁達,咱們當晚輩,那就只好佩服了。」
老和尚點頭:「我這個人年輕的時候固執,中年時期很懷疑起自我,老來什麼都不記,就記著一個人要活得表里如一,外表是個人,要吃飯,要讚揚善,要抨擊惡,心裡自然也要有這股子力量。人嘛,這輩子才多久,雖眾生皆苦,但苦中作樂,哪一個不是在紅塵中負重前行?我們也一樣。」
說話間,玩累了的小不點兒們立馬找人,往大腿上一掛,遛彎兒到了學校門外。
關蔭記憶中,學校是連桌子都要斜著才能進去的門,門顏色藍的,早已斑駁了時光,但材料是真好材料。
關蔭道:「我記著是真梨木質,當年一到放學時我們只能單行出門來。」
如今的學校門早已換成了門楣漂亮,但很輕靈的桃木,沒太多飛檐流角,有的只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門聯。
寬闊的大門,一進去就是小花壇,花壇被梨樹李樹環繞,地面卻只用黃土鋪墊打夯的,既沒有青石板,也不會下雨天泥濘。
這時,一側的房檐下忽然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兒叫。
原來,不知不覺間萬物早已復甦。
靠東邊是三間大瓦房,中間是教室,兩邊是老師的辦公室,裡頭還有木床,那是保證住在村裡的老師有住的地方的。
西邊房子多,兩排房子裡頭擺著至少二十張書桌子,黑板很古樸,但已經接上了多媒體呢。
兩排房子中間,是比較寬闊的課間操場地,再後面,是不大的操場,有籃球場桌球檯,靠山立著一面石碑,上面兩句話。
文明其精神,野蠻其體魄。
這才是至理名言!
再後面,是洗手間。
裡頭收拾的乾乾淨淨,化糞池在很遠的山坳。
現在看來學校所缺的就只有現代化設備了。
老僧道:「其實這些沒必要,學校後面的地,還要蓋小樓,裡面要裝電腦,該教給孩子的,基本上都有了。老僧倒是擔憂,條件過於好反而不利於小孩子學基礎。須知,萬丈高樓必從地基打起,一夯一夯的地基不牢固,萬丈高樓就是個危樓了。」
這就是老師的重要性了,但不能因為擔心小孩子會學壞而拒絕給他們傳授科學和現代化。
關蔭倒想了個主意。
「村里還是有不少人脫貧了沒脫盲,現代標準下的文盲。這需要學習,夜校應該辦起來,各位師傅若有時間,也可以跟著學一學新知識,而且,這些傳統文化的歷史,本也應該成為興趣的一部分,人若是不知來處,又怎知去往哪裡呢。我聽有些大師常煩惱,他們的前路在哪裡,但如果問起來處,他們是說不明白的,也是不想跟人說的,文化有底蘊,底蘊就在於歷史,該拿起這些來研究研究一下,從小我,到行業的中我,再到這萬丈紅塵中的大我,我們的這些傳統文化,實質是考慮人、物、天地相處的關係的哲學,既然是哲學,就應該研究的。」關蔭建議道,「老師傅得空,也可以考慮考慮這些,再考察考察本地的文化發展,誰說僧人就只能研究經書呢?」
老僧含笑道:「善哉。所謂本我與真我,實際上就是自己的價值,包括對別人的價值,對社會的價值,以及對歷史的價值。真我,就是認清自我,看得懂自己的來處,走得到自己的去處,一個人,和家人不可分割,和朋友不可分割,和社會不可分割,也和歷史不可分割。即,所謂我。本我是真我,本我不是我,空收歲月是得不到安寧,唯有著眼社會,那才能認清楚自己哦。如今這個時代是高速發展的時代,我們一些人,是拿著西方的文化發展來套在我們的文明頭上的,這萬萬不可。有些研究者,把我們這個角色用西方同類人們的職業套在上面,得到的必然是四六不像,我們自成體系,本就該獨立於現在的流行的文化研究方向外,這絕不是自我割裂於世界,而應該是先認清自我,再分辨歷史的真相,理順歷史潮流脈絡。」
這番話真讓關蔭對老僧刮目相看啦。
什麼是得道高人?
估計誰也沒有見過的。
但認清自我與本我的真人,那是真存在於人群的。
老僧就是這樣一個不算了不起,但十分通透的智慧者。
「老師傅這才是解讀經典,發展出相容於大道的行業科學發展觀。敢請教,老師傅原來是學什麼的?」關蔭拱手問。
老僧失笑道:「施主這麼一嚴肅,老和尚倒不知該說什麼了。」
一位小和尚笑道:「家師少年學鐵劍,青年學哲學,中年學農業,老來學世人。」
好!
「小村有老師傅這樣的人物,是小村的幸運;釋道有老師傅這樣的弟子,是釋道的寶貴財富。雖在小山村,卻得大自在,好!」關蔭讚美道,「這樣的智慧,實在不應該只教幾位徒弟,我總算能放心了,關家村算不得人才濟濟,但有這樣的智者,不怕有人來在文化方面搞事情。」
老僧微笑道:「有人想求財,有人想求利,有人擋不住這些人求財,有人想跟著這些人求利。我山中一老僧罷了,他們有所求,何不自去取?這小廟,容得下老僧,容得下他們,只是,這小廟很大,老僧能參禪念佛,他們自然也能求名求利,老僧參不參得禪,那是自家事,他們求不求得名和利,那也是他們自家的事。不可以強求,強求則必損自己,善哉。」
相關方面有心了,請這樣一位有佛心也有人心的老師傅來坐鎮。
在學校里轉了一圈,關蔭沒看到水管。
老僧道:「清水近在咫尺,少年人一路歡歌笑語,抬水的抬水,玩耍的玩耍,好一派天真爛漫,又何必用一根水管,禁錮著少年人天性呢?老僧以為這樣做最好,看好安全防護欄,既鍛鍊身體又知道飲水思源,美哉,善哉。」
這一點安排的很好,關蔭倒有些慚愧了。
這時,小可愛噠噠噠從對面教室跑過來。
想做什麼呀?
小可愛又看不到教室里的情況,就跟爸爸提了個小要求。
人家想看看爸爸當年是怎麼學習的,可以看嘛?
當然!
關蔭請僧人打開教室的門,正要抱小可愛進去。
小可愛搖著腦瓜嘰拒絕惹。
人家站在教室門口好好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然後很嚴肅地走上台階,小臉兒帶著虔誠的神采,抿著小嘴兒,很認真,很好奇,也很高興地,小手手互相掐一起,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腳步輕輕地走進了教室。
這是爸爸學習過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