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九百而十二章 未來之域內,必是我輩的天下(1/2)
馬庫在拍攝「中外合資」問題上還真沒有明顯的香蕉配白皮。
主要是他忌諱這個。
張謀和劉緒峰就犯過這個毛病。
尤其劉緒峰。
他以前的電影,哪怕是硬派大電影也經常會有外國人就是高手而且一定很討女人的喜歡這毛病。
不過,劉緒峰的電影裡也經常把外國人設置成大反派。
主角不經過生死之戰是打不死反派的。
「這是一種文化上的仰望,因為西方很強大,我們的電影裡,也自然會把西方人設置成大反派,他們的堅船利炮是我們百年來的陰影啊,所以這沒什麼問題,隨著我們的復興自然而然會把他們當小嘍囉對待嘛。」關蔭道,「但如果是洋人一切都是好的,毛病都能忍受,或者乾脆設置一個完美的洋人,女主角哭著喊著倒貼,反倒把有同樣面孔和靈魂的人設置成面目醜陋,無惡不作的人,這齣發點就有問題,或許正如那位三小姐,自豪地說『我除了這張臉其它的都是西洋人』一樣,可恥,也自卑。自卑到連人都不敢做,除非給一身白皮。」
劉緒峰嘆道:「要沒有這二十年的爆發我是不敢相信我們居然比洋人還強的事實的。」
「理解,不過,這只是所謂文人的想法,我記著,小時候在村里跟幾個放牛娃玩,老太爺念叨,國門打開了,吃人的洋鬼子又進來了,那幾個就說,怕啥,狗日的還不是一條命而已,打死了就死了,要真敢還試圖吃人,那就砸碎他們的腦袋吃他們,中國人論勇武,論智慧,的確在西方人之上,為什麼要跪著看他們呢?要想打,那就打,想和平,就和平,實際上,還是掌握話語權的文人占據主流了,所以造成了一種錯覺,也給洋人一種錯覺,認為在我們心裡每個人都認為他們是強大的,實際上不是那麼回事。」關蔭自己就是最底層的老百姓他說的話就是老百姓要說的。
這話讓老景頭很佩服。
「我當年,殺得白令漂屍,但內心裡也還是有些怕的,怕人家的武器比我們先進,怕人家的話語權比我們重要,總之各種怕,但還是要硬著頭皮跟他們干,很多老百姓不怕,一句話,都是一條命都只能玩一次誰怕誰?」老景頭嘆息。
說到文化界的想法,老頭兒還有話說。
他認為,文化界許多人不是膝蓋軟的問題了。
「他們是想把全體中國人拉著,一起給洋鬼子跪下,然後他們可以憑藉先跪跪得更踏實的優勢,當一個羊群里的頭羊,吃比較充沛的草,還能在洋鬼子面前說兩句話,得意洋洋地對其它羊群說,看,我可是能和洋大人說話的,這些人,不是蠢,不是壞,是該殺。」老景頭說道。
張謀很慚愧,他拍的一些試圖走國際化道路的電影就有這種大問題。
「前幾年,我們影視界的人想走國際化的道路,似乎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男人永遠當反派,再兇狠也會被洋人的主角全面碾壓,女人就只能跟洋人尤其主角拉上關係,不管是上床,還是當戰友,都必須忠心耿耿,甚至如果達不到這個目的了,就給洋人的小弟當什麼人,向外走,電影永遠是這個路數,要打造『國際化』但在國內上映的『中外合資的』影視,也要走這種道路,好像在跟觀眾說,看,那男角色終於混到給洋大人當狗了,女角色終於有資格跟洋大人上床了,他們通過自己的『努力』都得到洋大人的誇獎了,這是一種你們這些土著電影的男女主角都得不到的榮譽,很自卑。」張謀說。
還好,這個階段終於熬過去了啊。
若不然現在還充斥著這種影片,你覺著帝國的觀眾會怎麼對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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